何夫人看着自己的儿子,心疼的将年儿拉在身边,柔声问了许久,可年儿却只是微笑不语,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母亲的问题。何夫人见问不出来答案,想着大概是功课遇到了什么难题,或者是丫鬟催促吃饭,打扰了他看书,因此心情有些不佳。年儿之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种状态,也就没有放在心上,拉着他的手来到了饭桌旁。
无忧手持一把小银刀,将刚烤好的山鸡片好,分别放在众人面前的碟子里。曾夫人十分得体的夹了一下片,放入口中,细细一嚼,外皮焦脆,内里却汁水丰富,且调味清淡,山鸡独有的风味丝毫没有压制,更难得的是,鸡肉最怕艰涩难嚼,这山鸡烤的却是恰到好处,既不塞牙,也有嚼头。
“姐姐诚不欺我,这鸡肉果真是上品,定是出自经验丰富人之手。姐姐真是好口福啊!”曾夫人笑意嫣嫣,忍不住夸赞道。
听到妹妹这等赞美,何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自己也吃了一片,回头看年儿时,却发现碟子中的鸡肉还在原处。只见年儿手持筷子,停在了半空,两眼发直,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
“年儿快吃,若是凉了便滋味不佳了。”何夫人催促道。
年儿这才如梦初醒,将鸡肉夹起送到口中,边嚼边喃喃说道:“蛇,蛇,蛇!”
何夫人被唬了一跳,待听清楚年儿说什么之后,登时便笑了出来,骂道:“你这孩子,这明明是鸡肉,哪里来的蛇?今日读书是不是读的太久,怎么人都精神不起来了,这样吧,这几日母亲带你去郊外走走,散心可好?”
曾夫人也附和道:“是啊,年儿还是个孩子,日日困在府里读书,定是累了。如今春光更好,阳光遍洒,绿柳红花,正当要出去走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热闹,年儿也似乎清醒过来,恢复了活力,笑嘻嘻的说道:“好啊,好啊,”
第二日何大人归来时,忧心忡忡,一张瘦脸皱成了一团。何夫人看到,心里暗叹一声,不知道什么这张脸才能重见笑脸。何大人一回来便躲进了房中,特意交代无论是谁,都不见,自顾自的坐在一旁喝着闷酒。
“又怎么了这是?”何夫人为他又斟上了一杯,亲自递到他手里,轻声问道。
“咳,咳。”何大人仰头喝下,许是喝得有些急了,呛的当时便咳嗽起来。何夫人忙伸手在她后背上慢慢摩挲起来,嘴里说道:“哎,瞧你这人,一把年纪了,怎的还是如此莽撞?”
好不容易平复了下来,涨红的脸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何大人还未开口,就是深深的叹气,“战事胶着,陛下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昨夜大概是熬的有些久了,一站起来便晕了过去。”
“啊?”何夫人惊得一声大叫,倒是把何大人吓得一哆嗦,气得这位兵部尚书狠狠的瞪了自己的夫人一眼。
何夫人立时便察觉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嘿嘿一笑,又追问道:“如今陛下怎么样?”
“太医诊断说是忧思过度,气急攻心,倒是并无大碍。只是陛下年事已高,若是战事没有改善,只怕这忧思只会越重。”何大人将昨夜太医会诊时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