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曹艺便飞一般的往外跑,一溜烟的便不见了踪影。老大夫忍不住失笑一声,这小子,当真是属猴子的!
转回头看着稻草堆中的病人,老大夫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了,他适才只是被曹艺这个小家伙触动,一个小乞丐都能做到如此有情有义,倒是让他刮目相看。但若是真要治好这个在生死线上挣扎的病人,他却也万万不敢打包票。
深吸了一口气,老大夫下手如风,瞬间将手上的金针全部送到了正确的穴位上。云芙瑶昏迷中只觉得一阵刺痛,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虽然这声音比一根针掉到地上大不了多少,可老大夫行医多年,耳力自然比一般人是要强上许多。
老大夫脸上一喜,身体顿时放松很多,看来还有救!他手指轻捻,数根银针均被他或轻或重,或浅或深的拨弄着。突然他脸色凝重,捏着其中一根,猛地一拔。只见云芙瑶的身体随着他手上的动作猛地挺直了一下,又刷的一下躺平了回去。
她灰白的面色渐渐泛起了红晕,老大夫轻吐一口气,又试着搭了一次脉,不错不错,老大夫满意的颔首。这会儿的脉象虽说还算不上强健,但比之前若有若无的样子还是要勉强好上一些。他将银针全部收回,擦拭干净,放回药箱之中。
回头一看,曹艺还未归来,身边只站着一个刚才劝曹艺放弃的少年,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样子倒是有些憨厚。老大夫咳嗽一声,说道:“那个你,对,就是你,倒点热水来。”
那少年忙答道:“大夫,俺叫阿牛。”
老大夫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管你叫什么,让你打水就去好了,啰嗦什么。心里不耐烦,面上却是淡淡的点点头,示意他赶紧去。
阿牛这才反应过来,急急往旁边奔去。正好院子里有一群乞丐正准备熬野菜汤,水刚刚滚开,阿牛刚上去,一群人便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问个不停。阿牛此刻哪儿有时间慢慢解释,只是随口哼了两句,便穿过人群,打了一碗热水。
老大夫一见那碗缺了几个大口,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阿牛一看心里更慌,趁着老大夫没注意,悄悄背转过身来将碗边的污渍轻轻拭去。
这要饭的端的碗哪儿有好的,若是端个金银的,水晶的,哪儿还有人施舍钱财食物给他们,自然是越旧越好了。
眼看水温的差不多了,阿牛刚要将云芙瑶扶起喂她喝水,便被老大夫阻止了。可怜的阿牛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瞪着两只迷糊的眼睛扑闪扑闪着。老大夫心里长叹一口气,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老大夫打开药箱,又取出一块干净的棉布,边从碗中蘸水边对阿牛说:“适才刚刚施过针,半个时辰之后才可挪动。”说完后便将蘸水的棉布轻轻擦拭在云芙瑶的嘴唇上。那花瓣一般的嘴唇此刻因为缺水而干裂着,一道清晰的血口子让人看了心里直发渗、简单润了两次后,棉布便从老大夫手里顺利的转移到了阿牛的手里,他笨手笨脚的蘸水,擦拭,没过几次便行云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