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细细在庙中看了一圈,才看到塑像前边的稻草堆里依稀有个人影。医者父母心,老大夫行医数十载,见惯了生生死死,此时一见果真有病人,心里的怨气便消散了大半,只是愤愤的又瞪了一眼带头的小子,冷哼一声伸出手,那小子愣了一下,忙笑着将拎在自己手中沉重的药箱递了过去。
“嘶”,刚一见到稻草堆中的病人,老大夫立时便倒抽了一口凉气。伸手搭脉,片刻之后,一脸憾色摇摇头,拿起药箱,便要准备离去。
那带头小子急了,忙上前几步拦住老大夫的去路,追问道:“如何?”
老大夫这下真觉得这小子脑筋有些问题了,看来应该好好医治的人是他才对。看那小子执拗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那人我救不活了,她本就虚弱,小产之后又大出血,扁鹊华佗再世,只怕也没有办法。”
那带头小子又想说些什么,被身边另外一个破衣烂衫的人扯了一下:“癞痢头,算了吧还是,大夫都这样讲了,那就是真的没救了。”
这带头的小子竟然就是那日云芙瑶在街上无意间帮了一把的癞痢头,细细一看,眉目间果真是有些熟悉。只见那癞痢头眉眼之间甚是倔强,用力挣脱了旁边人的拉扯,噗通一声便跪倒在老大夫面前,从怀里摸了半天,拿出一块玉佩双手呈送在老大夫跟前,大声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请大夫试试吧!”
老大夫低头瞅了一眼那块玉佩,样式古朴,上面雕刻着活灵活现的花纹,说不上什么名贵珍品,倒也能值上几个钱。他刚想伸手接住,癞痢头旁边的人有些急了,忙劝道:“癞痢头,这可是你娘留给你的遗物,你快饿死的时候都没舍得卖掉,就为了这个陌生的女人?”
陌生女人?老大夫手顿时停在了半空中,有些疑惑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来我听。”
癞痢头虽说名字不雅,脑筋却甚是聪明,嘴皮子更是出了名的利索,三下两下便将云芙瑶之前在街上帮助过自己一次的事情讲的清清楚楚。说完便又把玉佩朝老大夫的方向推了推,说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曹艺虽然年幼,却也是懂得这个道理的。此玉佩虽说是我娘亲的遗物,但东西是死的,人却是活的,娘亲永远活在我心中便是了,用不着这冷冰冰的事物来提醒。”
说到后面,他眼底泛红,却强忍着不将眼泪流出,看起来很是可怜。老大夫看她年纪不过十几岁,说话却头头是道,当下点了点头,此子非是俗人啊!老大夫又追问一句:“你当真舍得?”
曹艺用力点点头,又不舍的看了眼玉佩,说:“娘亲若是知道我拿玉佩救了恩人,心里也定是高兴的。”
老大夫轻轻叹了一口气,将玉佩接了过来,打开药箱,拿出纸笔,刷刷几下,写下一张方子,拿给曹艺说:“快去我的医馆抓药,速去速回,煎了服下。我再来施一针,救不救得活也只能试试罢了!”
曹艺登时松了口气,心里充满感激,脸上带了些许笑意,大声说着感谢的话语。刚要出门,可又折返了回来,老大夫已经将金针去了出来,一回头却又看见曹艺仍旧站在原地,登时大怒:“你这小子,适才急的要命,这会儿怎么又来耽搁?”
曹艺用力点点头,又不舍的看了眼玉佩,说:“娘亲若是知道我拿玉佩救了恩人,心里也定是高兴的。”
老大夫轻轻叹了一口气,将玉佩接了过来,打开药箱,拿出纸笔,刷刷几下,写下一张方子,拿给曹艺说:“快去我的医馆抓药,速去速回,煎了服下。我再来施一针,救不救得活也只能试试罢了!”
曹艺登时松了口气,心里充满感激,脸上带了些许笑意,大声说着感谢的话语。刚要出门,可又折返了回来,老大夫已经将金针取了出来,一回头却又看见曹艺仍旧站在原地,登时大怒:“你这小子,适才急的要命,这会儿怎么又来耽搁?”
曹艺涨红了脸,呐呐的像蚊子一样哼唧着什么。老大夫瞬间明白了,怒气像戳破的皮球一样消散了,催促道:“快去吧,银子就先记账吧,他日有了再给。账房若问起,便报我的名字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