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船舱,赵蛟亲自动手,斟上一杯热茶,递给云芙瑶,这才开口问道:“不知姑娘有何妙计,赵蛟洗耳恭听。”
云芙瑶喝下一口热茶,冻僵的身体这才有些缓和,她开口说道:“天气如此寒冷,水面结冰,难以前行,若是普通的船只下水,即使硬撑着往前走上一段距离,也会被源源不断的冰块阻止。更恐怖的是,剧烈的摩擦碰撞还会引起船只的破损,一旦漏水,别说船上的货物不保,连人的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她一边说,赵蛟一边点头称是。这姑娘看起来年纪轻轻,说话却是如此老道,竟像是这河上讨生活惯了的人才会说出的话。这番话,他也曾对刺史大人和众位官员都讲过,而且不止一遍,可对方却只是一味的命令着他拿出解决问题的办法。无论如何,定要起航。
看云芙瑶手中的茶杯马上就要见底了,赵蛟忙接了过去,重新倒上一杯。这次不是之前的碎末子茶,而是赵蛟平日里常喝的铁观音。他听这姑娘只说了这几句,便收起了心底的轻视,决心要好好的请教一番。
云芙瑶接过茶杯,还未来得及喝,只是一闻,便闻出来和之前的茶水截然不同,天壤之别。心里一笑,这赵蛟,真是个老狐狸,嘴上说着自己是个老实本分的粗人,实际上却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啊!
心里这样想,面上却仍旧是沉静如水,云芙瑶淡淡的说:“此事说来也不难,只是……”她故意拉长了声音,斜着眼睛看了一下赵蛟。
赵蛟听她停了下来,正有些心急,转念一想,却又明白了,拍着胸脯说道:“姑娘若能为我解了这次的烦恼,我赵蛟也不是那种不知恩图报的人。若是姑娘有什么麻烦,要钱要人,都只管开口。”
爽快!
云芙瑶在心里暗叹一声,赶紧说:“钱和人我都不要,只是我有些事要到边境去一趟,山高路远,不太方便,还望能在船上行个方便。我要求不高,一间小屋即可。”
赵蛟一听,沉吟半天没有说话。云芙瑶心里有些急了,追问道:“可是有什么麻烦的地方?”
听她又问了一遍,赵蛟挥挥手,爽朗的笑着说:“区区一间屋子而已,即便姑娘今日帮不上我,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边境正在打仗,你一个弱女子,为何非要去那里不可?”
到了边境,他势必还要转回,那云芙瑶自己一人单独前行,实在是不够安全。若是真的因此出了什么事情,他又如何过意的去,不是平白将一个人送入虎口么?
云芙瑶没有回答赵蛟的问题,只是眼眶里慢慢有泪水跑了出来。赵蛟一看,也就不再追问了,谁还没一本心酸帐啊。单单只看这么一个弱质女流,这种天气还要一个人出门,而且看她说话温和,眉眼高贵,定然不是一般人家的儿女。这样一个本应在富贵人家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夫人,怎么会来到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来寻求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