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东晃西晃的,终于颖城就在前方了。看见那高大的城墙的时候,云芙瑶的内心颇有些激动。这一路,不可谓是不艰辛,马车顺利过了城门,进了城里面。
马车的帘子随风飘来飘去,外面繁华的街道忽隐忽现,云芙瑶试图从帘子的一角看看外面的世界,却发现只是徒劳无功。她的工作落在那个聒噪的婆子眼中,误以为只是对花花世界好奇,又开始啰嗦起来,说等一切都安顿好了,有的是时间出来慢慢逛。又说云芙瑶一看便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没见过这么繁华的地方吧,她以前就和自家相公来过一次,哇,那街道宽的,人多的,啧啧!
就像泄了闸的的洪水,一打开就再也无法停下来。云芙瑶无奈的看着婆子上下翻飞的嘴唇,还有嘴角溢出的白沫,只得收回了眼光,安静的坐着一动不动。
就当云芙瑶不停的深呼吸着,脑袋下一刻就要爆炸的时候,马车一顿,停了下来。婆子赶紧住了口,眼睛咕噜噜的转了几圈,反应了过来,怕是已经到了,忙扯着云芙瑶一起下了马车,端端正正的站在一旁。
云芙瑶这才看清,马车停在了一个宽大的院落门前,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庄严的守护着门口,云芙瑶此时便正好站在右边的石狮子旁边。往上看,门前挂着的牌匾上大大的书写着“何府”两个大字。难道,这里便是曾夫人口中所说要投靠的姐姐家?
旁边的婆子不满的瞅着云芙瑶,这娘子下了车后一副土包子的模样,东看西看的,不成体统。忙伸手扯扯她的衣袖,云芙瑶正看到门口一个穿金戴银,满身贵气的妇人拉着曾夫人的手说着些什么,就被这婆子猛地一扯,忙垂下了头,安静的在一旁守着。
眼看脚都要站酸了,只见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来到了众人跟前,斜着眼瞅了一圈众人后,说道:“我们夫人交代,曾侯爷一行人暂且先住到后面的小跨院中,几位主子在前厅说话,你们且先把东西收拾着吧!”
说完刚要走,却又扫到了一旁的云芙瑶,忍不住奇怪的哎了一声。这一行人不是汉子就是年迈的老婆子,只有云芙瑶一个稍显年轻的。再细看看,眉清目秀,虽说穿着粗布衣衫,却也是个小家碧玉的模样。管家模样的人收回已经迈出去的脚,来到云芙瑶身边,笑道:“这位小娘子,啧啧,看起来真是细皮嫩肉啊。初到何府,有什么缺的,不适应的,尽管来找我啊!”
说着一双手便伸了过来,想拉云芙瑶一把。云芙瑶一副感恩戴德的表情,边行礼边感激涕零的说道:“多谢大人了。”借着行礼的功夫,趁机往后退了一步,躲过了那双贼手。
那管家模样的人见没有得手,颇为遗憾的砸了咂舌。大概是觉得以后都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机会多的是,也没有放在心上,呵呵一笑,也就随云芙瑶去了。
一行人来到了后跨院中,这是个独立的小院子。正房当然是留给侯爷和夫人居住的,除此之外,西边倒还有两间屋子。其中最敞亮通风的,自然是要留给贴身侍婢玉和。云芙瑶和那婆子颇有默契的都往另外一间小屋子而去。
这屋子里怕是常年都没有住过了,一进去便是一股子霉气,凉飕飕的,让人忍不住鸡皮疙瘩起了满身。到处都是灰尘,好在那婆子是做惯了事情的,当下便打来一盆水,拿来一块帕子,也不让云芙瑶插手,很快便将屋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两人又将**的被褥收拾到院子中晒起,那被子一股湿气,断断是不能直接盖着的。
云芙瑶细心,提醒那婆子,还是到主屋去看看,万一和这偏房一样,满是灰尘,主子回来了岂不是要生气?
那婆子一听,还有这种能在主子面前露脸的事情,乐颠颠的跑了过去。没过一会儿,又气鼓鼓的跑了回来,说是那边窗明几净,一应物事都是新的,便是准备留给玉和的那屋子,也都是干净的,敢情就她们这间下人住的没人管!婆子气呼呼的骂了半天,说什么狗眼看人低,连这个也要区别对待,还是什么刺史府呢,真真是小家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