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芙瑶不敢再拒绝,忙说道:“夫人莫要客气,能为夫人缓解病痛,这也是奴婢的福气。”
曾夫人举起茶碗,柔柔一笑,没有再说什么。云芙瑶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忙起身告辞。玉和叮嘱她将这种药丸多做一些,过几日如果夫人身体好转,便要启程了,到时候路程奔波,要做起来就不会太方便。
一听到不日便要启程,云芙瑶立时便有些兴奋,至于做药丸,那更是不在话下,忙答应着玉和,这几日便多赶些药丸子出来。
离开曾夫人所居住的院落,想想还是来到了荆大夫的所在。若是只按照这一个方子来制药,只怕是不行。那曾夫人的病情可能会有所转变,自己不会开方子,若到时候新药未制成,旧药又不适合,路上车马劳顿,又要到哪里去找合适的大夫?一旦发现自己是个冒牌的,只怕自己还要再费些周折才能到颖城了。
从荆大夫那儿开方子比第一次去的时候要难了许多,曾经想过很多办法,曾夫人都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吃药的他,一听说今日竟然成功的吃下了药丸,当下震惊的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等到终于清醒过来,便缠着云芙瑶将方法告诉他。云芙瑶本不想说,但到后来荆大夫居然开始眼眶含泪,一把年纪还能有这样的赤子之心,云芙瑶顿时也就心软了。
直到云芙瑶答应临走的时候,定将这方法倾囊相授,荆大夫这才满意的松开了云芙瑶的胳膊,擦擦老泪,回到桌前,一口气写了好几张方子。细细告诉云芙瑶,哪张是症状减轻时吃的,哪张是连吃几副除根的,哪张是用来滋阴养身的。他讲的口干舌燥,不料云芙瑶听得有些不耐烦,拿笔在纸上左上角随意涂画几笔,就准备拍手告辞。
等到云芙瑶离开,荆大夫才反应过来那娘子在纸上涂画几笔不知道是不是有何深意,苦思冥想许久,仍不得解,于是又陷入了癫狂之中。
他在这洛城中,虽说不上什么了不起的神医,可也是颇有口碑的,否则曾侯爷也不会特意将他请来。他自生下来便在药材中打滚,每日必闻,比吃饭还要准时。十几岁便开始开堂问诊,知道现在已经几十年有余了。看病那是轻车熟路,可自从遇上了云芙瑶,却觉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曾经引以为傲的阅历资本原来不值一提,当下觉得有些怅然。
云芙瑶哪里知道荆大夫心里掀起这么多波澜,她捏着几张方子,想想还是要之前的医馆再去抓些药。想到原来的银子已经所剩不多,便打开玉和塞给她的那个荷包。
那荷包看起来甚大,可入手却不沉重,云芙瑶没有多想,大致曾夫人身上并无多少体己,只是给了些散碎的银子罢了!谁料一捏之下,却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入手圆滚滚的,打开一看,不是银子,竟是一颗晶莹玉润的珍珠。
前世的时候,云芙瑶酷爱珍珠,各种首饰上都以镶嵌珍珠为乐。因此虽然算不上什么品鉴珍珠的大家,但是最基本的眼光还是有的。
这颗珍珠,算不上什么珍品,但比一般的珍珠稍大些,圆润晶莹,毫无瑕疵,外表呈现淡淡的粉色,很有些大气高贵的气质。
那位曾夫人出手便是如此大方,倒是有些让她吃惊!当真是王侯之家,一打赏便是不同凡响。
可云芙瑶不知道的,就在她走后不久,曾夫人借故支走了玉和,独自一人坐在梳妆镜前,脸上再没有了勾人的笑意。她一双滑润的手轻轻摩挲着一个檀木盒子,那盒子边缘处都已经被磨的有些光滑,显然是主人珍藏许久,惯于打开的。
可如今,主人再打开时,却是伴随着长长的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