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将这几日的事务都汇报完了以后,便像往常一样准备告退。云芙瑶却又叫住了她,神色颇有些不自然,便是连说话时都有些磕磕巴巴的。她吞吐地说道:“明早你且等我一等,我同你一起去店里看看。”
呃,王妃怎么突然想去店里?刚进门的杏儿听到这句话,忍不住问出了口,云芙瑶呵呵直笑:“在府里呆的时间久了,人有些困乏,出去走一下精神要好一些。”
这里有冠冕堂皇,听起来很有道理,杏儿便哦了一声,不以为意,又去忙碌其他事情了。
刘婶心里一沉,云芙瑶刚才的话明显便是托词,也就是杏儿那心思单纯的听不出来。好好的怎么会想起来去晚晴坊,且之前并无半点征兆,倒像是听蔷薇说七皇子回府了,她才特意说的这话。如此这样说来,云芙瑶难道对七皇子……刘婶赶紧摇摇头,不会的,不会的,一个是皇弟,一个是皇嫂,要是说出去,那岂不是乱了人伦,被天下人耻笑?
刘婶心乱如麻,又想起之前的很多事情。那次云芙瑶生病,她和杏儿没有法子,坐在门口发呆时,就是七皇子派人请来了大夫,才救了云芙瑶一命。事后再未见过七皇子,也无法亲自向他道谢。倒是七皇子有心,还送来不少滋补物品,否则云芙瑶必要落下病根无疑。
她心头一跳,那次云芙瑶去摘凤仙花,却空手而回。当时她惊慌失措,却满面春色,清秀的脸蛋一片绯红,当时她就觉得有些奇怪,可云芙瑶却并不肯直说,也就不了了之了。第二天清晨,屋子前便有人放了装满美甲工具的篮子,她和杏儿觉得奇怪,可看云芙瑶那反应,虽说有些讶异,但嘴角含笑也就默默接受了。
正在忙碌的杏儿被刘婶吓了一跳,只见刘婶原本枯坐在那里半晌不动,猛地站了起来,连凳子打翻了都不去管,面色惊恐,倒好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倒是坐在一旁的云芙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刘婶突如其来的动作浑然不知。
杏儿走到刘婶跟前,轻声问道:“刘婶,可是哪里不舒服?”
刘婶面色苍白,勉强笑着应道:“是,我,我头突然有些痛,这里你先守着吧!”
杏儿虽然单纯,却并不蠢,看出来刘婶有话不方便说,便忙点头道:“那您快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就够了!”
刚想离去,刘婶却又犹豫了,呐呐地问道:“那明天,明天……”
杏儿以为刘婶是担心云芙瑶明日出去的事情,便赶紧道:“明日也无妨,您在家休息便是,我陪主子去。”
刘婶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算了,明日我也同去吧!”说完便叹着气出去了。杏儿看着她的背影,真是一头雾水,刘婶这是怎么了,从来没见她这么失魂落魄过呢!
杏儿若是看见了此时的蔷薇,心里的疑惑便会更大,蔷薇的样子和刘婶便如出一辙,躺在**,两眼无神的发呆着,空洞的盯着房间的一个角落,不知道到底在思考着什么。略过脑海的均是云芙瑶一听说皇甫离回来后那惊喜的眼睛,好像熄灭许久的烛火突然被点亮了,眼睛发光,让人几乎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