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吼的筋疲力尽,仓容急忙将坛子拿出来,伸手便摔在了地上。酸酸甜甜的酒味弥漫在了空气里,顺着石板的缝隙慢慢的流淌,渐渐的渗了下去,倒像是谁的眼泪在此处落了一地。
纪雨菲累的气喘吁吁,颓然坐回原处,望着门外的那片狼藉发呆,看着看着,嘎嘎的笑了起来。肩膀不停的抖动着,笑的喘不过去了,好似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
照蓝看到主子这副样子,吓得躲在一旁,纪雨菲癫狂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吓人。仓容使了个颜色,照蓝便趁机溜了出去。仓容走到纪雨菲身边,等她的笑声渐渐平息了,才开口道:“主子决定是明天了么?”
笑得太过放肆,累的趴倒在桌子上的纪雨菲闻言,浑身瑟缩了一下,慢慢的抬起了头。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啊,就好似是已经饥渴了很久的饿狼,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正等待着将迎面而来的敌人连皮带肉地吞咽下去。
纪雨菲缓缓地点着头:“对,就是明日。”
仓容有些犹豫,追问了一句:“可王妃她?”
纪雨菲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问道:“怎么,她送了坛莫名其妙的东西,你倒是觉得她可怜了?”
仓容浑身颤抖了一下,急忙下跪,口中愈发的温顺:“奴婢怎敢,只是怕到时候被她反咬一口,想提醒一下主子而已。”反咬?纪雨菲冷笑一声,到时候便试试,看看皇甫然更听谁的吧,关于这一点,她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纪雨菲瞧着仓容道:“明日我是带你还是照蓝去呢?”
仓容心中一抖,声音便有些颤抖:“奴婢,奴婢愿意陪主子前往。”
纪雨菲满意的点点头,又瞧了一眼仓容说:“那明日就你吧,那惜月阁定没有人会煮今日这道甜食,那杏儿又是个小姑娘,若是一个不小心煮的不好,岂不是浪费东西,你说呢?”
仓容赶紧接着道:“自然,主子说的极有道理,奴婢明日定找个机会去帮助一下杏儿妹妹。”
跟聪明人讲话,真是轻松自在。纪雨菲心中对仓容的满意又多了几分,这种事情若是交给照蓝做,只怕她恐慌之下,必定要露出破绽。寥香馆其余的丫鬟婆子更是拿不上场面,说来说去只有仓容一人罢了。
纪雨菲到梳妆台前,打开一个鎏金的盒子,取出了几张纸,轻轻放在仓容的面前。仓容抬眼看去,立时便是一脸的惊喜,那是她的身契啊!
父母为了区区一点银子,便给自己签了死契,那可是死契啊,主子要打要杀,便是把自己活活打死了,也不用负上一点责任。有了这身契,自己便又可以恢复自由身,再不用为奴为婢了。
她按捺着内心的喜悦,往第二张纸上看去,却是一张田契,看那样子,地方还不小呢!
这是?她有些疑惑地看向纪雨菲。只听纪雨菲幽幽地说:“办好了,这都是你的,我再送你白银千两。你年纪也不小了,嫁人若没有半分嫁妆,谁会又真心看得起你。拿起这些钱,去为自己找户好人家吧!”
原本仓容心中还有些动摇,看到薄薄的两张纸,又听到纪雨菲这样讲,便再无半分犹豫,伸手便欲将两张纸拿在手中。不防纪雨菲伸手按住了一角,笑道:“还不急,还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