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侍卫像老鹰抓小鸡一般拎着手中的女人,站在高高的台阶顶端,扔麻袋似的,将人噗通一声远远的扔了出去。看也没再看一眼,转身便吩咐看门的老头一句“快些关上”,几个人便进去了。
那老头忙不迭的用力将大门关上,往日里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推这扇朱红大门,颇有些费力。历经世事,已经过了天年的老头明显感觉今日有些不对,拼着老命,手上青筋都露了出来,大门嘎吱嘎吱的关了起来。
就在大门要关上最后一丝缝隙的时候,一张披头散发的脸扑了过来,吓得老头嗷的一嗓子,差点心脏都从嘴巴里跳出来。那疯婆子却丝毫不以为意,只是苦苦哀求着:“让我进去,我要带杏儿走,让我进去……”
老头不敢再犹豫,若是真让这疯婆子推门进了来,自己这脑袋今日怕是要保不住了。虽然现在日子过的贫苦些,但他每日二两小酒,一小包猪头肉,日子过的还是神仙都不换的。
想到这里,他更是双腿撑地,使劲发力,嘎吱一声,大门终于紧紧的关上了,又把门卡死,这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任由那疯婆子在门外不停的拍打着。
门外的行人纷纷驻足,看着云芙瑶一遍又一遍的扑在大门上,用力拍打着,可蚍蜉撼树,大门却是丝毫未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云芙瑶却毫不气馁,嗓子已经喊哑了,力气已经用尽了,可她却还是胳膊不停的晃动,一下一下的敲打着大门。
“这是谁啊?”
“谁知道啊,看这样子,身上又是血,又是泥的,估计是被王府里赶出来的吧?”
“啧啧,看样子真惨!”
“算了算了,赶快走吧,要是等下王府里有人出来了,咱们说不定也要跟着遭殃啊!”
“对对对,走走走!”
人潮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云芙瑶没有听到身后人们的窃窃私语,她连眼泪都哭不出来,心里只是火焚似的焦急,只想通过各种方法赶紧进去,带杏儿出来。
双手已经红肿破皮,云芙瑶终于停了下来,适才拍打的时候没注意,此时一停下来,只感觉那手像是不属于自己一样,疼痛到了极点,如同被人拿着锯子生生要将手掌锯掉。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进去王府。疼痛让云芙瑶的脑袋有些清醒,开始拼命的转动起来思考接下来该要怎么办。
对了,晚晴坊!
云芙瑶浑身打了个寒颤,那晚晴坊还是从皇甫然那要来的铺面,如今这般情形,依照皇甫然赶尽杀绝的性子,断断不会放过。一想到邢雷和蔷薇,云芙瑶急的从地上赶紧爬了起来,也顾不上浑身酸软无力,强撑着向晚晴坊的方向跌跌撞撞跑去。
一进到街口,云芙瑶便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晚晴坊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绕的水泄不通,每个人都望着店内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等到云芙瑶费劲了全身的气力终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看到晚晴坊的大门肆无忌惮的敞开着,站在门外就可以看到店内一片狼藉。精心刺绣的衣服被扔的满地都是,上面赫然便是一个又一个凌乱的脚印。往日里细心放在柜台里面的金银首饰就这么散落一地,除此之外,空空****,没有一个人。
云芙瑶颤颤巍巍的走进去,门口围观的群众看到她想要进去,忙喊道:“哎,那个疯婆子,这里可不是你能进去的,小心砍头!”旁边的人顺势也劝道:“你进去做什么,刚才官兵来过了,凶狠的很啊,快走吧!”
第一个人开了口后,其他人也纷纷参与起来。刚才还试图想劝云芙瑶不要进去的,多聊了几句后,也忘记了这件事,和周遭的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八卦起来。
“这晚晴坊开业才多长时间啊,怎么好好的就招来这么大灾难?”
“那谁知道啊,可能是有人看生意太好,故意害他们!”
“啧啧,我看不像是,刚才那官兵可是连刀都拿出来了,这明显是犯了大事嘛!”
“哎,真可怜,好好的一个人就被单场刺死了!”
“是啊是啊,看那血啊!”
已经快要跨入店内的女子听到有人被刺死的时候,猛然一回头,整张脸上又是血又是泥,披头散发,睚眦欲裂,倒吓的围观的人吓了一跳,你看我,我看你,闭嘴不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