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还没从对幽魂宗的沉思中回过神来,他喝了口酒,随口道,“从今天开始,你们杜家要放弃任何对薛家的进攻行为,要么收缩,要么和薛家联合,总之,不能成为薛家的敌人。”
他说得无比轻松随意,仿佛只是在商量明天中午要做什么家常菜,也没带有任何杀气。
但话中所带的信息量,却是让六角亭的气氛骤然变得凝重起来,杜如海的笑容僵住,旁边的魏忠也是愣在那里。
他们知道陈云多半是薛家派来示威的。
却怎么也没料到,陈云竟然会这么……
简单直白。
没有任何弯弯绕绕,没有任何的试探和迂回。
就像是战场上,对阵双方还在排兵布阵,运筹帷幄,突然一名大将杀了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奔袭穿过整个战场,将尖刀插入了敌将的胸膛当中。
杜如海身为杜家家主,平时在权力场和商业场上周旋,习惯了打太极,说暗话,习惯了当面一套背面一套放暗箭出阴招,陡然遇到陈云这样直白又正大光明的招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一肚子应付的策略,现在通通失效了。
“不答应?”
陈云瞥了杜如海一眼。
杀气在这时候放出。
登时就像是一座山压下来,杜如海胸口一闷,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魏忠脸色大变,一柄寒光匕首从袖口中滑出,整个人也瞬间进入了战斗的姿态。
而与此同时,六角亭四周的湖水中,亭盖上,树荫下,草丛里,一个个身穿黑色劲装的捂着护卫手持利刃,像是隐藏在暗处的狼群露出獠牙。
只要魏忠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全部冲上。
“昨日我答应你们家少爷杜淳,饶他两次性命,昨晚他想逃走,用掉了一次。现在你们用掉了第二次。”
陈云轻声笑道,“接下来如果再有让我不舒服的地方,可就没机会了。”
“退下!”
杜如海大惊,脸上的肥肉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小小的眼睛中,透出发自内心的恐慌。
“都退下!”
魏忠也是差不多的反应,手中的匕首眨眼间又缩回袖子当中去,他将手背在身后,不敢再让陈云看见。
布置在四周的武者护卫,不过是为了保险而已,魏忠可没把握带着这些人就能将陈云杀死。
而在陈云刚才杀气放出的时候,魏忠脑子里刹那间只剩下一个念头——如果他们敢动手,立刻就会被陈云杀死。
一个不留。
“陈先生,我答应您的请求!”
杜如海坐得距离陈云最近,感受到的压力自然也最大,此时他已没有任何侥幸心理,忙不迭地答应。
“从今天开始,杜家不会再与薛家为敌,最近这段时日从薛家那夺来的地盘,我们会尽数归回,并送上足以让薛家满意的赔礼,以示我们的歉意。”
杜如海语速飞快,生怕惹怒了陈云。
“这样,陈先生满意么?”
一口气说完,他才战战兢兢地端起自己的酒杯,向陈云敬酒。
“嗯。”
陈云不咸不淡地点了个头,却没有和杜如海碰杯,只是一口气将杯子里的酒喝了。
随后起身,将那瓶价值数百万的茅台拿上,准备离开这里。
要在杜家做的事已经全部做完,他已经没心思再留在这里。
“陈先生留步!”
杜如海却是出声将陈云叫住。
看得出来他也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喊出这声,从石凳子上站起来的时候全身的肉都在颤抖。
“陈先生,如果你要找的宗派幽魂宗在羊城的话,我倒是又一个办法,可以帮助你将他们引出来。”杜如海硬着头皮说。
“哦?”
陈云来了点兴趣,“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