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荷一头雾水地看着陈云。
渣男,骗子,浪子回头的父亲。
类似的形容词在她脑子里交替出现,她忽然觉得自己看不透陈云,就像是蒙了一层雾。
等到薛楠拿着缴费单跑回来,苏荷再也没理由拒绝回答顾然然在哪了,只好说:“跟我来。”
顾然然虽然还是没有醒来,但已经渡过了危重期,生命体征平稳,所以从重症病房,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陈云和薛楠跟着苏荷,又上了两层楼,来到住院部。
这里的人多了不少,有病人,也有来看望的家属,气氛没有重症监护室那边凝重,偶尔还能听到病房中传出的笑声。
顾然然住在角落的一间单人病房,房间不大,只有三十多个平米的大小,窗户也小,外面挡着厚厚的树荫,白天也看不到阳光。
和外面相比,冷清了不少。
病床也比较简陋,只是简易的钢管支架搭建而成,除此之外没有什么摆设了,床头的柜子上放着个玻璃花瓶,里面插着一束茉莉花,花香稍稍驱散了消毒水的味道。
那是顾婉清喜欢的花。
陈云皱了皱鼻子,对病房的环境不太满意。
但仔细一想便能理解顾婉清的难处。
她应该是前天来办手续转移病床的,那时候顾家逼她去见刘宏天,她和家里闹得很僵,想来也拿不出更多的钱来支付顾然然的医药费。
“普通病房也要一百块钱一天。”苏荷看出陈云的心思,摇了摇头,“你要是想让女儿好点,就去找份工作好好赚钱,别整天在家里吃软饭……”
苏荷看了薛楠一眼:“当然,骗人是不行的……”
“你们出去一下,让我和然然单独呆一会。”陈云打断了苏荷的话。
“好吧。”
人家毕竟是父女,苏荷也不好打扰,嘟囔了几声,和薛楠退了出去。
“没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许进来。”陈云这句话,是交代给薛楠听的。
“是。”薛楠说。
病房的门关上。
“妹子,你和那人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对他这么客气,还帮他付钱?”苏荷忍不住问。
薛楠本不想理,但架不住苏荷的追问,简单答道:“他救了我爷爷。”
“他还会救人?”苏荷更好奇了,“难道他是个医生?”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我才不信,妹子你听我说,我知道他的底细。”苏荷还是感觉薛楠被骗了,“他是个上门女婿,在家吃了几年软饭,一分钱没挣,啥本事都没有,怎么可能是医生?”
“肤浅。”薛楠白了苏荷一眼。
“我好心劝你,你不信也就罢了,还这么说我?你倒是说说,我哪里说错了?”苏荷不服。
“陈前辈的本事,岂是你能想到的?”薛楠毕竟年纪小,被这么一激,就有点管不住嘴,“说不定,他现在就在里面给女儿治病呢!”
“就他?”
苏荷不信,但猛地想起陈云上次来时,突然做了些出格的举动,仿佛发疯了一般。
难道他觉得那样胡来能治好顾然然,所以想再来一次?
苏荷暗道了声不好,拔腿就往病房中冲。
薛楠从小跟着薛平贵练武,眼疾手快,一把窜到苏荷前头,堵住了门口。
“让开!人命关天,不能让那疯子在里面乱来!”苏荷急道。
“不行。”
薛楠无比坚定。
苏荷试着冲了几次,但她哪是薛楠的对手?连门都没碰到。
“保安!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