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茂看了陈云一眼,见他还稳坐不动,心中冷笑。
他准备演一出大戏,于是给店员使了个眼神,侧身对杜管家道:“不好意思,您也看到了,我这正忙。药材都放在后院的,请您随他去拿。”
“跟我来吧。”
店员领着杜管家,去了后院。
钟茂放下药箱,拍了拍袖子,站到柜台后,视线始终停在陈云身上,心中冷冷一笑。
“来吧,谁先来?”
他取出一个把脉用的手枕放在柜子上。
“我先来!”
那胖子抢了过去,伸出手。
他虽然是钟茂请来恶心陈云的,但也真的是有病想找钟茂看,只是没有他叫得那么严重而已。
钟茂一边给胖子把脉,一边对薛楠说:“薛小姐,真是抱歉,我这店小人少,招待不周,叨扰到您了。”
“没事。”薛楠说。
“陈先生呢?耽误您看账本了吧?”
钟茂故意将话题引到陈云身上。
陈云当然没理他。
钟茂阴阳怪气道,“陈先生还真是好定力啊。换做是我,可做不到这么认真。”
“你说什么呢?”薛楠觉察到钟茂话中的刺了。
“没什么。只是我想,陈先生也是个医生吧?常说医者仁心,面对痛不欲生的病人,陈先生却能做到熟视无睹。这份定力,我是佩服的。”
钟茂这话,岂止是有刺了,简直是把棍棒都举了起来。
“别瞎说!”薛楠呵斥道。
“抱歉抱歉,老夫心直口快,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还请薛小姐和这位‘陈神医’原谅。”
钟茂刻意强调了“神医”两个字,话中的意思,相信谁也能听明白。
“原来这人也是个医生?”那胖子会意,接过话。
“我看小伙子挺年轻的,也是个神医吗?”林大姐问。
“别看他年轻,人家可是得到薛老器重的!我也给薛老瞧过病,可惜才疏学浅,无能为力。倒是这些陈先生,听说能治好薛老的病呢!”
钟茂用一种夸张的语气说。
“真的?”那胖子叫唤起来,“早知道他这么厉害,我就是跪下磕头,也要求他给我看看啊。白让我疼那么半天了!”
林大姐收到钟茂的眼神提示,更是颤着身子挪到陈云面前。
“神医,求求您给我看看吧,我真的快要坚持不住了。您就发发善心吧!”
她双膝一软,就要给陈云跪下。
但跪到一半,却怎么也跪不下去了,像是有一双手把她托住了,但分明没人碰她。
陈云还在看账本。
“陈先生,要不你给她看看吧。怪可怜的。”薛楠低声说,“我来帮你看账本。”
“你看得懂吗?”陈云开口。
薛楠瞄了眼账本上的子,净是些拗口难懂的中药材名字。
“看不懂。”她老实说。
“啧啧,对这样的病人,竟然也能见死不救。”
钟茂拔高声音,语气尖锐起来,“该说陈先生是铁石心肠不愿意治呢,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懂医术,在这装模作样,不敢治?”
“钟茂!你敢这么跟陈先生说话?”
薛楠下意识反驳,但话里的气,却没有之前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