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发难,熔炉再进阶
黎安阳的势力,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在这片焦土上疯长。
短短半月,以那座临时城镇为核心,她已实际拿下了方圆数百里的地盘。数万流民汇聚于此,全靠她从牙缝里省出的粮食活命。
在这片人间炼狱,七公主黎安阳,成了唯一的希望和光。
一传十,十传百,她的名号甚至盖过了那些为了皇位打得血流成河的皇子。
大夏,中部行营。
被誉为“大夏之星”的三皇子黎沧,正与一位身披星辰道袍的老者对弈。
“殿下,这颗边角的弃子,如今已隐有吞天之势,再不处理,恐怕要搅了整盘棋。”道袍老者捻起一枚黑子,轻轻落下。
他正是大夏国师,三皇子黎沧最强的后盾。
黎沧落子的动作停在半空,眉头拧了起来:“国师说的是我那个七妹?”
“正是。”国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其他几位皇子,争兵权,抢地盘,拉拢朝臣,都是无根之木。唯独七公主,她在争人心。殿下,得民心者得天下,她这是在挖我们所有人的根基。一旦让她成势,必成心腹大患。”
黎沧眼中寒意一闪而过。
他向来果决,既然是威胁,就必须在萌芽时彻底掐死。
“收拢些贱民的妇道人家,能翻起什么浪。”他嘴上轻蔑,手中棋子却被内劲捏得粉碎,粉末从指缝簌簌落下,“传令‘破山将军’赵信,率‘裂山军’五千,即刻清剿。告诉他,我不想看到任何活口,不论是我七妹,还是那些贱民!”
“遵命。”行营的阴影里,一道人影一闪即逝。
数日后。
黎安阳的城镇外,地平线黑压压一片,烟尘冲天。
一支铁甲洪流缓缓逼近,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军阵前方,一名重甲将领骑着狰狞的妖兽坐骑,轻蔑地打量着那座简陋的城镇。他身旁,还站着一名气息阴冷的化神期修士,是三皇子派来的督战供奉。
五千裂山军!
皆是百战精锐!
那股铁血煞气,让城头刚刚拿起武器的民众腿肚子直哆嗦,脸色惨白如纸。就连那些投靠过来的散修,也个个面色凝重,萌生了退意。
正规军团和乌合之众的差距,一目了然。
黎安阳站在临时搭建的箭楼上,手心全是冷汗。
她强作镇定,运足气力喊话:“来者何人!我乃大夏七公主黎安阳,在此庇护子民,尔等为何带兵犯境!”
破山将军赵信发出一阵粗野的大笑。
“七公主?几位爷正在皇都议事,你一个娘们家,不在闺房绣花,跑来这聚众作乱,想造反不成?三殿下有令,即刻解散乱民,束手就擒!否则,视同叛逆,格杀勿论!”
他身旁的化神期修士更是直接,一股庞大的灵压释放出来,朝着城镇当头压下!
城中修为低微的人,噗通噗通跪倒一片,连头都抬不起来。
黎安阳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大锤砸中,一口血涌到喉头,差点从箭楼上栽下去。她这才切身体会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收拢人心的手段是何等苍白。
这种正面的碾压,她根本无力应对!
又急又气,她咬着牙,满心不甘地转身,快步冲向林玄闭关的营帐。
“林都督!三皇兄的人打过来了!他们有化神修士,我们挡不住!快想办法!”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依赖。
林玄睁开眼,里面一片平静。
他起身,走到帐门口,朝远处看了一眼,神识早已将整个战场笼罩。
“五千裂山军,还行。那个元婴后期的将军,不足为虑。”
他的视线,最后定格在那个不可一世的化神期供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化神初期,气息虚浮,根基不稳,药罐子一个。
这种货色,在真正强者面前就是个笑话。
可对他来说,却是送到嘴边的十全大补丹。
体内的精血熔炉,刚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