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民鹤脑子嗡的一下，完全没弄明白。
下一刻。
啪——！
一道黑影在他眼前闪过，紧接着，一声炸雷般的耳光抽在他脸上！
那股恐怖的力道，直接将他整个人扇得离地而起，在空中转了两圈半才“砰”地砸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得跟猪头一样，满嘴的牙混着血沫子喷了一地。
他彻底被打傻了，捂着脸，用一种活见鬼的表情看着不知何时已经从马上下来的林玄。
林玄就那么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
他走得很慢，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哒”的轻响，却像是死神的鼓点，敲在每一个上官家人的心尖上。
“看来，你不太清楚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林玄的声音很轻，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站在你面前的，是亲手屠了云山城林家满门的人，是单枪匹马闯进九凰遗迹，从妖族手里把国宝抢回来的人。”
“是钦天监监正，是陛下亲口册封的化神大能。”
林玄在他面前蹲下，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那股子残忍的玩味几乎要凝成实质。
“当然，也是你嘴里，陛下身边养的一条狗。”
“既然你都知道我是陛下的狗，为什么还敢拦着我办事？”
“嗯？难不成你觉得你上官家，比陛下的旨意还大？”
上官民鹤浑身剧烈地一抖，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终于冲垮了所有的傲慢和屈辱。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骂的每一句话，都是抄家灭族的滔天大罪！
“我……我没！”他舌头打了结，一个字也说不完整。
林玄懒得再看他一眼，猛地扼住他的脖子，像是拎一只死鸡，直接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李泰！”
“末将在！”李泰跨步上前。
“查。”
林玄只吐出一个字。
“把他从小到大干过的所有烂事，一桩桩，一件件，全给本官念出来！让这满院子的人都听听，也让上官家的列祖列宗都听听，他们家养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是！”
李泰一挥手，几名钦天监校尉如狼似虎地冲进人群，从几个吓破了胆的家丁和管事嘴里，三言两语就挖出了上官民鹤的所有罪状。
一名校尉拿着临时记录的卷宗，快步返回。
李泰接过卷宗只扫了一眼，脸色也变得铁青。他运足真气，声音响彻整个上官府。
“上官民鹤，大离历七百八十二年，当街纵马，踩死平民三人！事后，上官家以十两纹银摆平！”
“七百八十四年，强抢民女一十三人！其中七人不堪受辱自尽，两人疯癫，四人失踪！”
“七百八十五年，于‘春风楼’豪赌，欠下巨款，事后带人砸了春风楼，打断楼主四肢！”
……
一桩桩令人发指的罪行，从李泰口中冰冷地吐出。
整个上官府一片死寂。
瘫在地上的上官鸿，脸色从煞白转为死灰。
当李泰念到最新的一条时，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就在上月，上官民鹤觊觎城南布商之妻，屡次调戏不成。三日前，设计诬陷布商偷盗官银，致其全家下狱！布商不堪酷刑，惨死狱中！其妻为救家人，被迫……委身于他。事后，其妻在家中自焚，布商一家，满门尽绝！”
李泰念完，庭院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林玄脸上那最后一点玩味彻底消失，只剩下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杀意。
他手里提着的上官民鹤还在徒劳地挣扎，嘴里漏着风，含糊不清地叫嚣：“放开……我姐不会放过你，你死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