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弓着腰,一步步挪出御书房。
姿势极其怪异。
每走一步,腰都跟要断了似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现在真怀疑,女帝那紫宸殿里,是不是藏了什么采阳补阴的邪门阵法。
没道理啊。
自己好歹也是个修行者,怎么每次都跟被抽干了一样?
他低头,看向腰间。
那里,多了一柄古朴华贵的连鞘长剑。
赤霄。
剑身沉甸甸的,入手处带着一股温热,握住它,就跟握住了一条蛰伏的真龙。
这东西,是赏赐,也是任务。
更是一道新的枷锁。
持此剑,如朕亲临。
皆可斩之!
这八个字,是泼天的权柄,也意味着,他彻底被绑死在了女帝的战车上,成了那把最锋利,也最招人恨的刀。
林玄心里叹了口气。
罢了。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自己这何止是手短嘴软,简直是连腰都软了。
还能怎么办?
接着奏乐,接着舞呗。
他定了定神,勉强挺直酸软的腰背,清空脑子里那些废料。
该办正事了。
女帝的任务很明确,立新法,定规矩,把“仙凡有别”四个字,变成悬在所有修行者头顶的剑。
这是一个无比宏大,也无比艰难的工程。
永宁侯府的覆灭,只是往这潭浑水里扔了块石头。
浪虽然大,也吓到了满池子的鱼。
可林玄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那些传承千百年的世家大族,根基深厚,盘根错节。
惊吓过后,他们会做什么?
夹起尾巴做人?
还是因为恐惧而抱团取暖,甚至铤而走险,疯狂反扑?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一定是后者。
指望这帮既得利益者主动放弃特权,跟与虎谋皮没区别。
所以,不能等。
必须趁着永宁侯府这把火烧得最旺的时候,再添一把更大的柴!
把战火,彻底扩大!
让那些心怀鬼胎的家伙,在恐惧和绝望里,自己跳出来。
只是,这个突破口,从哪儿找呢?
林玄一边走,一边飞速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