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哲抬起眼睛,眼中冰冷肆虐,“我问你,伤口疼不疼?”
“疼,”熊豆豆小声说,“好疼。”
“为什么去抓那个相机?”
“……随手。”
随手?!你差点把小命随手丢掉!
李明哲怒不可遏,一股极寒的风暴彻底释放,竖起眉毛阴隼着眼睛,怒斥着某只惭愧的豆,“在那种危险的地方,你逞什么强,万一摔断脖子……(喘气)幸亏没发生什么大事,若是真的摔坏了,怎么办!”
熊豆豆脑袋埋得更低了,“……对不起。”
李明哲盯着某只脑袋上还没干透的头发,终不忍再说什么了,低低叹了口气,把她拥入怀中,恨恨的说,“以后不准这样了。”
“哦。”
李明哲站起来,去浴室拿了吹风机扔给熊豆豆,“头发还没干透,再吹一会儿,等会……”看了看熊豆豆红肿擦伤的膝盖,“等会我把饭端上来给你。”
熊豆豆刚要说没关系,李明哲已经甩门走了。
他生气了……
晚上,因为‘大厨’歇菜了,只能让厨师上山来做晚饭,李小磊一直躲在房间里捣捣咕咕,李雨轩更是不见踪影,李明哲在空荡荡的餐厅门口站了一会儿,最后让佣人把两人的饭菜端到熊豆豆房间里。
“明哲……”
“食不言寝不语。”
“别生气了,好不好,以后我不敢这样了……”
“嗯。”
“不生气了?”
“嗯。”
“那你为什么光吃米饭不吃菜呢?”
“……”
熊豆豆在每个盘子里夹了菜,放在李明哲的碗里,小心的瞅着他的脸色,李明哲看着碗中的菜,顿了顿,皱着眉头扒进嘴里。
吃了一会儿,熊豆豆发现不对了。
他拿筷子的手根本就不能用力,只能机械的往嘴里扒饭,似乎没法夹菜,熊豆豆伸手捏了捏李明哲右手的手腕,李明哲没防备被捏到,神色登时一僵,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抖,脸上似有痛苦的表情出现,却飞快恢复常态。
有点肿……
熊豆豆放下碗,想再捏捏他的手腕。
李明哲却冷冰冰的一瞪,把手腕放到背后,站起身来生硬的说,“**什么。”
“可是……”熊豆豆指指李明哲的右手,“你的手……”
李明哲放下碗,拉着脸,一言不发的走了,熊豆豆望着他有些仓皇的背影,开始回想下午的那一幕,他的手腕一定是抓住藤条的时候拉伤的,两个人那么重,滚得那么快,他一只手慌乱中抓住藤条,连手腕粗的藤条都拽断了,他的手……
他用受伤的手继续抓住树枝……用受伤的手用力向上攀爬……用受伤的手努力稳住两人下滑的趋势……而他的另一只手,牢牢的抱住自己!
熊豆豆抱着碗坐在**,心底那种说不清的情绪又翻了上来,像愧疚又像感动……那个永远理智镇定的男人,明知道跳下去可能会摔断脖子,可能会再也上不来,却义无反顾的,本能的跟着自己跳下来……
那次深夜,醉酒的他将自己压在墙上时,那双炙热的眼睛……
可是,怎么会,论相貌,熊豆豆摸摸自己的脸,仿佛还没有他长得完美,论身材,更别提了,论才智,咳咳……是啊,怎么可能啊……
再也没了胃口,熊豆豆收拾了一下,端着托盘出去,门口等着恭敬的佣人,托盘被接过去,熊豆豆拉住要离开的佣人,“那个,你能给我一支治扭伤拉伤的药膏吗?”
“咚咚。”
熊豆豆敲门,没人应。
“咚咚咚。”
继续敲,继续没人应,是不是不在?
那把药膏放到房间里好了,熊豆豆想到这便推了门进去,房间里果然没有人,熊豆豆走进去,找到床头柜上比较明显的地方,放下药膏。
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闻起来充满了男性独有的魅力,房间整洁干练,桌上一本未看完的世界财经,熊豆豆拿起来翻了翻,很快便头疼的放下来,全英文版,不知道他是怎么看下来的,即使是中文也很头疼的书。
“咔嚓。”
浴室的门开了。
李明哲从浴室里走出来,熊豆豆本能的回过头去,一下惊愣在当场。
他……他怎么是全光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