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叹了一口气道:“起初我们一家刚接过庄子的时候,都没有什么事,大家伙也没有为难过我们,只是时间久了,就老是有些恶霸过来硬收银子,我们不给,他们就砸我们的粮食,我们家就只有大树一个男人,哪里打得过他们,跟府里的管事也说过了,也有人来管过,但奈何治标不治本,那些人还是三天两头的过来收我们银子,还说我们敢打小报告,打了我们大树一顿,差点都把命给搭过去了。”
说到这的时候,老婆婆伤心的哭了起来,想到那些可恶的恶霸,眼睛都红红的,恨不得自己扑上去,将那些人狠狠得凑一顿。
苏溪问道:“那恶霸共有几人?平常都在哪里活动?住在何方?”
老婆婆哽咽道:“他们好像都是城里的人,平常在村里田里都没有看到他们,就只有快收成的时候,过来收银子。”
老婆婆摇摇头道:“这老身就不知道了,每回府里的人来时都不用我们跟着,每回敲打过他们的时候都跟我们说那些人被赶跑了,不会再回来,可每次三天后他们还是来了,而且渐渐的,府里的人再也没有来过了!”
苏溪又问道:“那府里来管的人又是怎么管的?”
苏溪抬手指着阿材阿德道:“婆婆记得他们两个,以后这处庄子就交由他们来管,有什么事你尽管找他们去办,若是他们办不好,我自然会处置他们。”
老婆婆望向阿材阿德,他们两人跑来这办事好几次了,老婆婆自然认得,“好好好,待会老身就带着两位爷去认认其他家干活的人。”
苏溪点了点头后也对他们两人道:“你们两个待会不仅把人记下来,还要把他们家的田地尺寸,家里情况都记下来,晚些回去报给我听。”
阿材阿德应下道:“小的明白。”
两人跟着老婆婆走了后,苏溪带着小雨到处逛逛。
采采花,掏掏鸟蛋,窝在溪边泡泡脚...苏溪真的权当自己是来旅游的。
燕飞婵寒秋叶黄,雀叫枣红荷叶清。碧云蓝天气色浓,转身回头又风景。
到了傍晚回去的时候,阿德阿材已经见过这里所有的立户了,也弄了一个名册出来,递给苏溪道:“二少奶奶,这是小李农庄的名单资料,请查看。”
李恒手里就只有两个农庄,大的管叫大李农庄,小的就叫小李农庄,好记又好叫。
苏溪接过后随手翻看了一下,抬头对他们问道:“可有打探到那些人什么时候过来收租?”
阿材回道:“李府现在正乱中,咱们到这的消息应该没有传到回去,这几天那些人应该就来了。”
苏溪点了点头,又问道:“可与那些立农都说明白了?”
阿德回道:“都说明白了,只要那些人一到,孩子和婆婆都待在家里不出去,女人们在家照看她们,男人们则全部带上工具,随我们一起将那些人打杀了。”
“记得别忘了报官!”
“虽然报官没啥用,但好歹可以收拾残局!”
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很残酷。
尽管苏溪他们准备好了一切,但却没料到这一次恶霸的人数,居然有50来人这么多。
那些人看李家分家的分家,李恒不管事,李建又死了,正没人管他们,谁都想过来分一杯羹。
立农们平常受到那些人的打压,骨子里都含着一丝害怕,尽管先前听了什么吩咐,什么安慰,手里又拿着些什么厉害的工具,但一看到那些恐怖的眼神,立马脚都软了。
一开始就输了气场,接下来就输得厉害,也幸好这些立农们有几个能用的,加上阿材阿德竟撑到了官府的人过来。
官府人过来后,恶霸怕了,立农胆子反而大了,不怕死的往前冲,与那些恶霸扭打到一起,打斗持续半小时有余。
一切都结束后,苏溪才敢带着小雨等人出来,对领头的官人行了一个大礼道:“李苏氏感谢大人出手相助。”
半响,一道磁性沙哑的声音在她的头上落下,“无事。”
声音异常的熟悉,带给她的心一阵一阵的跳动。
苏溪不自觉抬头一看,双眼跌进他深似海底的眼睛里,那双眼睛比李恒还要复杂,眼睛紧紧的锁住她的小脸...他,好像认识她!
心脏那处,传来一点一点的刺痛...那是谁,为什么会这样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