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吧……只是很久没上街来了。”沈画一边说,一边放下了车帘,她回头看着蝉儿,道:“蝉儿,你家是这街上的吗?”
“……”没料到她会关心自己的家庭背景,蝉儿有些惊讶地摇摇头:“我家在离这八十里的白莲镇。”
“家中双亲是否安在?”沈画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母亲重病缠身,而父亲前两年过世了……”思及此,蝉儿黯然地垂下了头,想当初,她成为王爷第一任侧妃的时候,白莲镇里可是大摆喜宴,风光无比,可现在自己在王府里却是如此惨象。
“重病缠身……”沈画细细咀嚼着这四个字,而后便不再开口,望着窗外,若有所思。蝉儿也很知趣地不吭声,自己默默地在角落里思念着自己病重的母亲。
不多久,马车就进了皇宫外城,沈画和蝉儿也被请下了马车,由两名宫女带去沈贵妃所在的未央宫。
在湛蓝的天空下,皇城那金黄色的琉璃瓦重檐殿顶,显得格外辉煌。
沈画在宫女的带领下默默走着,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散朝后的达官贵人,他们都纷纷对美艳的沈画投来了或倾慕或**邪的目光。
沈画全当无视,只环顾着四周,这朱门红漆,宫门深深,不知道让多少红颜白发,青春枯骨。
这样一想,自己虽在王府,倒也比这深宫大院的好,自己的敌人只有冷琉璃一个,至少不用像古代宫心计那样,和那么多女人勾心斗角的。
“等一下……”忽然,有一个清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画回头一看,发现一个身材高挑近七尺的男人,身着精致的金丝蟒袍,腰间束着朝项太明御丝带,浓眉下一双瞳仁炯炯有神,黑的深不见底,精神抖擞。
长得倒是和萧琅有些相似,都人模狗样的。
“你是?”沈画疑惑地打量着他,看他身着蟒袍,必然是皇子,可她印象里似乎没见过这样一位皇子。
“宫中难得有此绝色可见。”大皇子萧颂笑道,“所以叫住了你。”
这女子身姿窈窕,步伐轻盈,衣衫环佩作响,穿着一袭洁白委地的长裙,乌黑秀发,挽着美丽的发髻,髻间金步摇微晃,如玉的肌肤,月眉星眼,却放着冷眼,真可谓国色天香。
“过奖了。”恶毒女配不都一般长着国色天香的脸蛋当炮灰么?所以沈画对她的外貌并没有任何的感觉,不过她好奇的是眼前这个男人会是哪个皇子。
“……”萧颂看着眼前这个面容绝色却清冷如谪仙的女子,心里不由多了几分好感,忍不住走过去靠近,“姑娘贵姓?”
“沈。”沈画淡淡地道。
“沈……倒是大姓,敢问姑娘是哪……”萧颂的话音未落,忽然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在萧颂的耳边密语了几句,很快,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颇有些无奈地道:“姑娘,我有要事处理先走一步。如果姑娘方便的话,正午时分拿着这块金牌到御花园中,会有人带你见我的。”
说着,他步履匆匆地走了。
沈画看着手里的这块金牌,有些犹豫不决,但最终还是决定拿了下来。管他是哪个皇子,说不定是对自己有用的呢?见是不可能去见的,毕竟自己已为人妇,可这块金牌看上去好像值不少钱的样子,可以去当铺卖个好价钱。
一边的蝉儿一直是低眉顺目,沈画十分喜欢她这个态度,不多嘴。
可她不知道的是,眼前所有的一幕都被后面跟着的一个小宫女收入了眼底。
很快,在走过了复杂曲折的宫道,两人被带到了一个巨大恢弘的宫殿前,宫人们毕恭毕敬地打开了大门。
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宽阔的大厅,精美的大理石铺地,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有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
整个寝殿,美轮美奂,穷极奢华。
沈画暗暗地掩盖住自己心里的讶异,而身边的蝉儿则是吃惊地张大了嘴,好似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也不怪她,毕竟任何人看到此景,应该都会被震撼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