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红豆打来了洗澡水,她泡在了木桶中,温热的水轻柔地把她包裹,水面上**漾着五颜六色的花瓣,一瞬间,身体里所有的疲劳仿佛都飞走了,舒适感如流水般流过所有的四肢百骸。
“红豆……”她唤来站在门口的红豆。
“在呢,王妃。”红豆走了进来,很自觉地走到木桶旁边给沈画按摩起了肩膀,“王妃有什么吩咐吗?”
“就是想叫你来聊聊天而已。”沈画很乐意享受这种服务,她闭上双眼,懒懒地问道,“我以前是怎样的人?”虽说已经看过了整本书,但她还是想从身边人的口中具体地了解自己的过去。
“啊?”红豆显然也没想到自己的主子居然会问这种弱智问题,但作为忠实的仆人她还是一五一十地回答,“王妃是个很好的主子,对下人们都很好,也很爱王爷,可是一直不得王爷的宠。唉……”说到这里,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只能怪王爷的心全部都在那个狐狸精身上了,一点点都看不到王妃的好。”
“无所谓了。”沈画掬起一把花瓣,深深的嗅了一口,芬芳的花香盈满了整个鼻腔,“因为从今天开始我就不爱他了。”
以前所有的感情,从今天开始,都不会再拥有。从他一次次地伤害自己开始,从他一次次不顾及自己的感受开始,“沈画屏”对他的感情就已经耗尽了。
从今以后,只有她沈画,而再无沈画屏。
泡够了澡,红豆伺候沈画换好轻薄的睡衣,后者舒舒服服地躺在了**,这一晚她睡得前所未有的香。
第二天一早,沈画就被红豆给叫了起来,说是宫中的沈贵妃有请。沈画大脑转不过弯来,抓了抓乱七八糟的头发,而后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有一个在宫中当贵妃的姑姑,前不久好像还为自己受伤的事情做过主。
“她突然叫我去干嘛。”朱砂服侍她穿好了衣服,红豆则把她推到了梳妆台前坐下,精巧的双手给她梳真发髻。
“好像是说,想让您过去和她叙叙旧呢。”红豆说道。
“好吧……叙旧?”沈画抿了抿口红,仔细打量起镜中的人儿,乌黑如瀑的长发在雪白的指间滑动,一络络地盘成发髻,玉钗松松簪起,再插上一枝金步摇,在髻间摇曳,眉不描而黛,肌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珊瑚链和红玉镯在雪白的手腕间比划着,白如雪,红似火,摄人心魄。
皎白的罗裙着身,精致的丝带腰间一系,顿显婀娜身段,镜前徘徊,万种风情尽生。
“王妃这身装束去宫中,一定会惊艳旁人的。”红豆不无羡慕地道,王妃真是生得太好看了,不知道比那冷琉璃强多少,可为什么王爷就是不宠爱王妃呢?
“……”沈画倒是见怪不怪,原著中她本来就是个大美人,随手妆点一下出去都能收获众多目光。
“王妃。皇宫的马车已在外等候多时。”门口传来一个小厮的通报,沈画无奈地撇撇嘴,想吃个早餐都没时间了。
“等会……”正要出门时,沈画突然想起了什么事一样,“去把蝉儿叫来。我要带她一起进宫。”本来是想带金玉烟的,但是想了想她原本就是宫中送来的女官,难免有些不妥,蝉儿生性安静温和,带她去也比较稳当。
带个侍妾进宫,一方面可以拉拢她的人心,一方面刚好让蝉儿给王妃好好讲讲那天她所目睹的事情。
蝉儿很快就被请了过来,她明显也是刚起来,一头雾水的:“王妃,您这是……”
“你和我一起进宫去,看我姑姑。”沈画靠在了软软的车厢里,古代人挺会享受的,尤其是像她这种身份尊贵的皇亲国戚,坐的马车宽敞,做工又精致。
“我?”蝉儿有些意外,她根本没想到王妃会带自己进宫。
“对啊。就是你。”沈画道,她掀起车帘,看到马车从闹市中穿行而过,外面熙熙攘攘,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客栈、肉铺、庙宇等等。街市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有做生意的商人,有看街景的士绅,有叫卖的小贩……
沈画第一次看到这王府之外的场景,一时间竟有些入迷了。
“王妃喜欢这闹市吗?”蝉儿好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