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言这才明白过来,点点头笑道:“他很好。”
“其实这都是不用问的问题,毕竟公子他……唉,不说了,不说了,耽误了你赶路,这是我珍藏的一壶好酒,你带在路上喝,我也没有别的什么了。”
白若言望着她塞过来的一壶酒,颔首,道:“多谢三娘。”
“慢走。”
白若言又是点头,便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下,她才算知道刑清所说的“宝贝”为何。
偌大的竹林里,琴声潇潇,一抹红色身影伴着这琴声挥动着利剑。
刑清没有在江南呆多久,便回来了,当然,他是顺路坐君景瑜的马车回来的。
他并不是个冷漠无情的人,只是对陌生人有较重的戒心罢了,至于他的内心到底是热情似火,还是静如止水,那就不一定了。
回势,收剑。
刑清将剑交给一旁的侍女,接过毛巾轻轻擦拭着额头晶莹的汗珠。
“公子,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侍女说道。
刑清垂眸,点头道:“那便出发吧。”
一辆马车缓缓行驶在山路上,蜿蜒曲行,良久,马车终于停了。
这是一处墓地,刑清缓缓走下马车,手里还拿着一小把雏菊。
“银儿,哥哥看你来了……”刑清将那把雏菊放在墓旁,笑道:“我今日还是带了你最喜欢的花来。”
这个墓里,葬的是他最可爱的妹妹银儿。银儿生前最爱雏菊,可惜,她从未瞧见过雏菊的模样,只道它的味道恬淡优雅,令人心生欢喜。
刑清坐在那墓让,手随意的放在膝盖上,看着远处,眸子里带着暖暖的笑意。
“银儿,哥哥遇到了一个和你一般性格的女子,看着她就让哥哥想到你,银儿,哥哥这辈子最大的痛苦便是没能将你的病治好……”刑清垂眸,指尖轻轻抚过那雏菊的花瓣。
一阵微风吹过,刑清仿佛在风中听到了银儿那银铃般的笑声……
直到日落西山,随同的侍女才缓缓走了过去,低声说道:“公子,天色不早了。”
刑清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火烧似的晚霞,颔首道:“嗯,那便回去了罢。”
京城,皇后,坤宁宫。
白若言刚哄了辛儿睡着,她将孩子轻轻抱在怀里,看着他,他的眼睛开始是紧闭着的,一双小手却不时地在身前抖动一下,惹的白若言一惊一乍的,生怕他忽然睁开眼来,就开始放声大哭。
粉嘟嘟的小脸蛋,油嫩光滑,含着似有非有的微笑,不知是不是在梦见了什么美好的事儿。
“主子,林妃来了。”秋儿凑近白若言,轻声说道。
白若言眉心一皱,对秋儿笑得云淡风轻,“让她在偏殿等着。”
“是。”
白若言轻轻拍了拍辛儿的后背,嘴里轻声吟唱起她记忆中的童谣,过了好一会,她才把辛儿交到奶娘手上,整理了一下被辛儿抓皱的衣衫,不紧不慢的朝着偏殿走去。
君以陌登基之时曾昭告天下,宫中只会有白若言一人,可是林醉儿偏偏打破了这个诺言,坊间闲聊之中,白若言成了大家同情可怜的对象。
男人,有权之后就变了。
白若言一边走,一边伸手揉着眉心,这些日子她太累了,朝廷一大堆事等着她去处理,那群大臣这是打算不让她休息了么?一个比一个能写,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写一篇文言文递上来。
偏殿内,林醉儿端端正正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即便是在白若言还没到的情况下,也是规规矩矩的,没有丝毫的放松。
白若言缓缓踏进偏殿,林醉儿立马笑脸盈盈的迎了上去,行礼,道:“臣妾见过皇后姐姐。”
“嗯?本宫记得林妃你的年纪可比本宫大上一些吧,怎么要反过来叫本宫姐姐呢?”白若言正襟坐在上面,明知故问。
“姐姐是皇后,醉儿理应如此称呼。”林醉儿仍然是一副温和的笑,白若言没有让她起来。她就还是以行礼的姿态站在那里。
白若言并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声音也淡淡凉凉的:“还是按照规矩称呼吧,本宫不太喜欢认亲戚。”
林醉儿颔首,仍旧没有生气的意向。
这倒显得白若言有些小家子气了。
白若言抬眸,“起来吧,你找本宫有何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