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她看着墨润莲一身红衣,牵着另一头的雪辛一步步走了进来,大红色喜服衬得他眉目俊朗,他的唇角一直勾着,想必是高兴极了。
等待仪式结束,新娘子被送进了洞房,接下来,便是墨润莲四处喝酒的时候了。
白若言看着他和仙风道骨的老头子喝酒,看着他和凶神恶煞的将军喝酒。
“真好。”白若言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此时此刻,她是无比的想念着君以陌,明明他才是皇帝,才是那个“寡人”,可为什么留下她一个人守在这深宫里呢,她真的好想他啊……
白若言一杯一杯的喝着酒,秋儿怎么也劝不住她,到最后,竟是自己将自己灌醉了。
“娘娘定是想皇上了……”秋儿轻声呢喃道。
“景陌……”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如今已是深秋,景陌,你到底何时才能回来。
日复一日,待君以陌回到京城的时候,辛儿已经快两岁了,他这一去便是一年,让白若言简直好等。
辛儿是越发可爱了,见到君以陌只怯怯的站在白若言身后拿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
“辛儿,这便是你父皇。”白若言拉着他的小手,笑容温婉可人,完全不是朝堂上那个杀伐果断冷若冰霜的皇后。
辛儿垂眸,小脸上露出一副犹豫之色,片刻,他抬起头来,脆生生的喊了一声:“儿臣见过父皇。”
君以陌又是心酸又是喜欢,走过去将那小人儿一下抱在怀里,两人的脸贴得很近,就像复刻的一般。
白若言唇角弯弯,道:“你们父子还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君以陌只笑不语,抱着辛儿一阵欢喜,逗了许久,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辛儿还是很亲近他,不一会儿便放开了在他身边笑的开心。
等到辛儿实在是玩不动的,君以陌才吩咐奶娘来把他带下去好好休息。
如今,这里只剩下他和白若言了。
君以陌走近,将人缓缓揽入怀中,轻轻抚着她的秀发,沉声道:“言儿,我回来了。”
“嗯。”白若言颔首,将心中那份想哭的酸涩压了下去。
君以陌心中一动,忽然收紧了双臂,把自己埋在她的脖颈之间,沙哑着嗓子,一字一句的说给她听:“我很想你,言儿,你想我不想。”
白若言也回应着他的拥抱,在他怀里轻轻一笑:“我也想你。”
无力春烟里,多愁暮雨中。不知何时意,深浅两般红。
君以陌回来了,朝臣们的皇上回来了,百姓们的皇上回来了。
他这一仗,打的北疆再无犯事之力,顺利的将北疆纳入沧澜国的地图板块。如今,他不止是百姓们的帝王,还是他们心中的神!
可是事情都不会这样百分百的顺心,白若言在三个月前总感觉到头晕头痛,太医始终查不出个原因,白若言找了系统,系统是没有错的,结果显示,她患了脑瘤。
这件事只有白若言一个人知道,她不会告诉君以陌,只因这个病在这个时代根本就是无法医治的,让他知道了,也是徒增烦恼。
白若言忽然落得了轻松,日日在坤宁宫里躺着不愿出去,只有辛儿每次央着要她陪她才肯动。
君以陌只道她是累的太久,便也没有多想。
这一晚,白若言刚阖上眼,外面便是一道惊雷,吓得白若言猛地睁开眼睛从**坐了起来,她本就没有睡着,心里倒是平静,这一道雷声,吓得她的心跳都比往常快了几倍,额头也不由得沁出了汗珠。
君以陌也坐了起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没事了,不过是打雷而已。”
白若言眉头紧皱,不一会儿,便听见外面响起了下雨的声音,果真是一个雷雨夜。
白若言缓缓躺了下去,君以陌见她害怕,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不停的安抚着她。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伴随着电闪雷鸣,白若言怎么都睡不着,那雷声仿佛是在跟她作对,每次她刚闭上眼睛,它便轰隆隆的来了,扰的白若言这一夜都是心惊胆战,无法安睡。
直到最后,她索性起了床,卧在小榻上看书,可她又心烦的很,那书,她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白若言无奈的闭上眼睛,君以陌又睡着了,她睁开眼来,忽然觉得屋子里的屏风有些模糊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白若言心中疑惑,她眨了眨眼睛,还是看不清那屏风上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