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白若言觉得他这个反应实在是太过反常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从你晕倒后醒来的那一刻。”君景瑜的目光专注,那一日,她头疼得晕了过去,君以陌一直在床边照顾,而他,只是静静的等在一旁,等她醒来,直到她醒来,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君以陌,那一刻,他便知道了,她已经恢复了记忆。
“你若是还愿意留在这里,我会很开心,你若是不愿......”君景瑜忽然笑了一声,颇有几分无奈,片刻,他又说道:“我明日便会离开一段日子,你大可放心的住在这里,若是,若是不愿走,没有谁可以强行把你带走的。”
白若言颔首,再无所言。
第二日,君景瑜果真走了,去了哪里,白若言也不知道,整个阁楼里,他只带走了紫容和一个他的贴身侍卫。
自从上次一别,白若言就再也没见到过刑清,倒是蔚礼,听白若言说起上次破庙的事,到现在还沉醉在自己救助了受伤的公子这一功绩之中。
虽然蔚礼是君景瑜身边的人,刑清又是君景瑜的师父,可他却从未见过刑清,只从别人口中听过刑清的绝代风华盛世美颜。
江南的小船上,君景瑜手里握着玉笛,立于船头,紫容站在他身后,静静的听着那一首凤求凰,留下了眼泪。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入夜,江南这边下起了雨,君景瑜卧在**,呼吸平稳,静静地听着窗外的雨声哗啦。
梦中,琴瑟和鸣,他与白若言携手共进,逍遥度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他也不知道在隐村的她,如今是否也和他一样。
京城皇宫。
因着君以陌的一碗堕胎药,林醉儿彻底的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往日那个高冷的神女一下便疯了一样,日日坐在宫里看着一盆兰花发呆,口中一直重复着一句话:“他明明说过我像兰花一样美丽,如今怎么都变了呢……”
“主子,丞相大人来看您来了。”有婢女走了进来,通报道。她的话音未落,林相便走了进来。
林醉儿一怔,猛地跳了起来,掀开背上的披风,跑过去直直的扑在林相的手臂上。
“爹!”
“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林相看着眼前这个面容憔悴,形容枯槁的女子,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他的掌上明珠,宝贝女儿。
“爹……”林醉儿颤抖着喊了一声,早就积攒出的眼泪一颗颗的直往下掉。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林相眉头紧皱,看着这殿内没有一丝活气,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他逼着我喝了堕胎药……爹,你说他怎么能那么狠心?那可是他的孩子啊!”林醉儿哭的厉害,一双手紧紧的抓住林相,身子颤抖得仿佛风中的弱柳。
林相听到林醉儿的话,气的脸色发青,“你说什么!”
由于君以陌离宫,将所有事情都交给墨润莲来处理,墨润莲怕此时多生事端,便派人将整个皇宫都盯得死死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是以林醉儿有身孕的事情一发生,他便立刻封锁了整个倾云宫,林醉儿派出宫报信的婢女早就被墨润莲抓住,直到君以陌回来,和林醉儿失去孩子,这件事都还没有出现在众人的眼睛里。
“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林相质问地看向乾清宫的方向。
林醉儿听到林相的声音,身子又是一颤,挣扎着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看着林相,“爹……你终于来了。你带女儿回去吧,女儿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林醉儿指着像木桩子一样矗在角落里的婢女,一副受尽虐待,像是被吓坏了的样子。她们都是君以陌派过来的人,每日只保证她的一日三餐,其他的,都是不闻不问。
林相拍了拍林醉儿的背,安慰道:“醉儿别怕,爹在这里。”
林相呆在倾云宫安抚林醉儿,直到她睡着,才愤愤离开,不过他并未出宫,而是直接奔着皇上而去。
君以陌早就知道林相进宫的消息,却并未阻止他见到林醉儿。
林相走后,林醉儿一下子跌坐在地。
她背靠着那个梨花木的梳妆台,素色的衣衫在地上铺成一朵巨大的白花,披头散发,满脸痛苦难捱之色,仿佛在受着莫大的煎熬,道:“……他为什么不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