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景瑜放下手中的茶杯,微笑着轻声说道:“我估摸着你快醒了,已经让去去做你喜欢的螃蟹了。”
“螃蟹?”白若言眼睛一亮,仿佛已经看到螃蟹在眼前,不由得嘿嘿笑道:“我好久都没吃螃蟹了,先前在宫里忙的头晕,哪里还有心思让他们去做这些。”
“既然是出来散心的,便在我这放开了吃,我让人准备了许多。”君景瑜眼中闪过一抹宠溺,唇角含了一丝笑,再次缓缓开口。
白若言眼睫微弯:“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咯。”
下午的觉不如夜晚那样舒服,睡醒了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再加上她还做了噩梦,整个人脸色差极了。
“我想先出去走走。”白若言揉着太阳穴道。
“好。”君景瑜点点头,直接站起身来。
白若言背着手走在河边,她白日里已经在画舫上玩了一圈,这河边倒是还没走过。
此时正是傍晚,西天的落日轻盈的洒下一层绯红的薄纱,将天将地将江河将山岳草木皆笼在一片明辉艳光中,飘移的云彩在江面投下婀娜的影,徐徐江风拂过,与水草、苇影和着暮歌摇曳起舞,波光粼粼中渗出那壮丽妩媚。
白若言相中了一处好地方,准备坐下来休息片刻,却不料那地方已经有个人,那是一个一个身穿淡紫色裙子的姑娘,她的怀里抱着一只橘色的猫咪,安静的坐在那里,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
“我今日在画舫上见到过你,你也是坐在岸边,怎么到了现在还在这,是在等谁呢?”
“没有,这是他喜欢的地方,我就坐在这儿等他来。”她包子怀中的猫咪,轻声说道。
“哦?你那么肯定他一定会来?”白若言道。
“他说过有缘江湖再见,他从没骗过我。这一次,我也相信他没有骗我。”
白若言叹道:“真是固执呢。”
“是啊,我跟冰糖一直在这儿等他。”她抱紧了怀中的猫咪,那猫咪只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便又慵懒的躺在她怀里,很是惬意。
听她的话,似乎是等了很久,白若言索性坐在她身旁,道:“说不定,他已经忘了你。不会回来了。”
“不会骗我的。”姑娘仍然笃定的道,眸子里满是坚定。
白若言看着她认真的脸,些许的动容,也许是她太薄情了吧,走了的人便是走了,不会回来。
晚间,白若言的饭桌上果然放了一盘螃蟹,白若言吃着觉得口味极其的好,一问之下,才知道这居然就是阳澄湖的大闸蟹!
白若言只知道有一次君景瑜问过她觉得什么样的螃蟹最好,她只道只要是阳澄湖的,怎么做都好吃,没想到,他居然记住了。
白若言埋头吃蟹,心里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你说,那个姑娘会等到她要等得人么?”白若言忽然问道。
君景瑜一愣,随即便是摇摇头。
“你是说不会?”白若言皱眉。
“不,是不一定。这种事情,谁也不知道结局。”君景瑜看着她,眸光闪烁,心里暗暗道了一句:“我也一直在这里等你,最终,你还是来了,就算不是专程为我而来,我也心里欢喜。”
白若言叹了口气:“希望她可以等到。”
“明晚有灯会,要不要去看看?”君景瑜淡淡的道。
“灯会?做什么的?”白若言晓得,有些地方是时常举行灯会的,不过要看到底是做什么。
“祈福。”
白若言皱了皱眉,道:“唔,那就去凑凑热闹吧。”
今天已经很晚了,虽说下午小憩了一会,可白若言还是觉得疲惫,她抬头,看着头顶的纱帐,心中油然生起孤独之感。
她随着君景瑜住到了他在江南的宅院里,不是白若言不喜欢客栈,而是客栈太过嘈杂,江南的确是个安静舒适的地方,同时他也是繁华之地,日日进入江南的人数不胜数,住店的人就多了,就算是深夜,若遇到一些凶神恶煞的,上楼说话咋咋呼呼,吵得很,白若言已经好几晚没有睡过好觉了。
京城,皇宫。
辛儿许久没有看见白若言了,直接跑到乾清宫去找到君以陌哭诉:“母后是不是不要辛儿了,辛儿已经好久都没有见着她了。”他眼泪汪汪,小脸蛋上都是泪痕,瞧着让人心疼极了。
君以陌放下手中的事情,抱起辛儿,安抚道:“辛儿乖,你母后不是对你说过么,她只是出去散散心,很快就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