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家主?”沈画浅浅笑道,眸子里带着一抹狡黠。
“我这身子多有不便,不知宁家主可否帮我买些吃食回来?”
宁崇挑了挑眉,“你直接吩咐下人去买便是。”
“我想吃冬幻阁的珠翠金萍,要不梅心楼的小周菜也是可以的。”沈画可怜兮兮的眨巴眨巴眼睛,意思很明显。
“......”宁崇感觉自己的嘴角快要抽搐了,真想一拳头给沈画挥过去。
“宁晋,去给她买。”
沈画满意的点点头,等宁晋走了,她才走到宁崇面前,轻声道:“宁家主不问问我为何而来吗?”
宁崇看了沈画一眼,忽然笑了,“我宁崇答应三年之内为你办事,那你就是我三年的主子,既是主子做事,我自然不会过问。”
沈画看着面前颇为恭顺的宁崇,心底知晓两人其实只是合作关系罢了。
入夜,宁晋将一份书信递给宁崇。
朱红色的标记,是家族的信。
宁崇快速扫了一眼内容,随即愤怒的把信拍在桌上。
“家主……”宁晋询问道。
宁崇皱着眉头,伸手将信放在烛火上燃烧,火光映在他的脸上,眼神深远。
“青儿现在还在夜郎城,你加派些人手在他身边,最近可能不太平静。”
“是。”
等到宁晋出去,宁崇一个人坐在书房,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眼神有意无意的看了眼房顶,半晌才缓缓开口,“进来吧。”
沈画撇了撇嘴,从窗户跳了进来,一脸好奇的看着宁崇,“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偷听可不是个好习惯。”宁崇没有回答沈画的问题,眼神冷冽的看了沈画一眼,显然对她躲在外面偷听的事很是不满。
“我也就是路过这里,又不是故意的。”沈画自顾自的走到书桌旁坐下,揉了揉眉心问道:“可是家族发生了什么事?”
宁崇点点头,又摇摇头,“算不上什么大事。”
宁崇的姐姐嫁到叶家,叶郁原本是有妻子的,后来遇刺身亡,就留下一个孩子,宁崇姐姐嫁过去生下叶青,深得叶郁喜欢,大儿子叶达恐叶青危及家主之位,处处为难叶青,甚至想置他于死地。这一次得到叶青独自出门的消息,叶达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宁崇姐姐连忙写信向他求助。
离开宁崇的书房,沈画慢悠悠的散着步回房,宁崇给她安排的院子她很喜欢,尤其是这条回小院的路,路旁种满了翠竹,夜晚时候,伴着昏黄的灯光,别有一番风景。
沈画总觉得这个叶青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系统,这个叶青是谁啊。”沈画默默的问。
系统默默叹了口气,为宿主的记性默哀一秒钟,“宿主,叶青就是你上次在亭子遇到的那个少年啊,人家还救了你一次。”
“就是他啊……真是无巧不成书。”沈画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倒是真想起来了,毕竟像他那样的少年,走在人群中都忍不住会多看两眼,况且他还救过自己。
夜郎城
那边宁崇刚收到了刺杀的信,加派的人手还没到位,这边杀手却已经开始出手了。
叶青和宫忆坐在马车里,两人从上午出发,此时差不多刚到夜郎城的边界。
叶青身子弱,已经裹着被子在马车里睡着了,宫忆厚着脸皮坐在里面打盹,时不时抬起眼皮看一眼叶青,在魔宫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人,就像一块捂不热的琉璃。
书童在外面驾车,月色正好,马车的轱辘声在树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宫忆忽然睁开眼睛,用扇子轻轻掀开马车的小帘,又连忙放下。
“叶青。”宫忆摇了摇熟睡中的叶青,少年睁开眼,眼中竟是一片清明。
“有人。”宫忆说了一句,身子靠向叶青,做了个简单的保护动作。
书童也是习武之人,保护叶青多年,自然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绷直了身子,手紧紧的攥着缰绳。
说时迟那时快,一声箭啸划破长空,危险接踵而至。
宁崇的人找到叶青时,是在一条河边,叶青昏迷不醒,书童和宫忆身上都受了重伤,看来叶达这次是下了狠手,宫忆虽然武功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能逃出来已是不易。
一大早,沈画吃过早饭,准备出去逛逛街,好生体验一下兰城的风情民俗,刚走到门口,就见宁晋急匆匆的往书房走,连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