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抱着她,握着她的小手,不住的低声安慰,产婆言着要为公主接生,请王爷回避,才终于将萧凛请了出去。
站在门口,萧凛几乎将自己煎熬的发了狂。回想起沈画的呻吟,萧凛只觉得疼的钻心,她明明就在他的身旁,他居然又没能保护好她!
沈画的眼泪与汗水交织着,腹中的疼痛那样剧烈,几乎折磨着她恨不得死去,一旁的产婆满头大汗,不住的催促“公主使劲儿,您这是早产,您加把劲儿将孩子生下来,就不痛了。”沈画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手紧紧攥着身下的被褥,眼泪一行行的掉,她咬紧了牙关,直到实在疼的难以忍受,方才发出一声极低的,浅浅的呜咽。
房间里的血腥气冲鼻,不断有刺目的鲜血从沈画的下身汩汩而出,可孩子,却依然没有落地的迹象。
沈画的身子很冷,她躺在那里,无论产婆如何催促,都是再也使不出丁点力气,产婆没法子,匆匆走了出去,将沈画的情形和叶青仔细说了,未过多久,又有人送来了催产药,给沈画灌了下去。
不知是不是那碗催产药的缘故,沈画只觉得有一只手探进了她的肚子,仿似要将孩子给拉扯出来。她没有一丝力气,几乎连蜷起手指都不能够,几个产婆忙来忙去,不时有人为她拭去额上的汗珠,沈画即便躺在那里,也能察觉到两腿间不断涌出阵阵温热,那是她身子里的血。
“怎么办,吃了催生药孩子还不肯下来,这是……这是难产了啊!”产婆的声音有些颤抖。
“孩子....”她微微的开口,竭力吐出了两个字。
“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公主用点劲儿,您倒是使劲儿,用力啊!”产婆焦急不已。她是皇上派过来给沈画预备的产婆,沈画要是出了什么事,她这脑袋也别想要了!
已经过了半个时辰,沈画的身子抖了起来,她流了太多的血,浑身都如同坠进了一个冰窖,就连牙齿都是打起了颤。她昏昏沉沉,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起来,走来走去的稳婆,每个人的面孔都不在清晰,她迷迷糊糊的看着她们的嘴巴一张一合,却怎么也听不出她们在说什么。
“公主,您别睡啊,公主,孩子还没生下来,您千万别睡啊!”见沈画脸色惨白,守在一旁的产婆慌了神,摇了摇沈画的身子,自己也是骇破了胆。
就在沈画觉得自己再也支撑不住,快要合上眼睛的刹那,蓦然听得门口传来一道男声,这一道男声是那样的熟悉,将她的心神给活生生的拉了回来。那一道声音简短利落,只有两个字,似是蕴着怒火;“让开!”
“王爷,您不能进去,产房这等污秽的地方,怎能让晦气冲撞了您?”沈画听得模糊,只听外间一片嘈杂,似是萧凛欲闯进来,却被人拦住,她竭力的转过脑袋,向着门口望去,终于,有人推开了门,闯进了一道魁伟的身影,正是萧凛。
沈画看见萧凛,眼泪顿时收不住了,一颗颗的往下滚。
萧凛三步并两步便冲到了沈画面前,眼见着沈画小脸雪白,满眼的泪水,从她身子里流出的血几乎将整个床褥都浸成了红色,他竭力克制着自己,只小心翼翼的从**托起沈画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王爷,这里哪是您能进的....”产婆手上满是鲜血,对着萧凛焦声道。
萧凛也不曾看她们一眼,只斥道;“别废话,该做什么便做什么。”
那些产婆唯唯诺诺,相互对视了一眼,俱是没有法子,重新忙活了起来。
“萧凛,我很疼....”沈画声音细弱,已是低不可闻。
萧凛紧紧的抱着她,给她以依靠,他为沈画将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捋好,俯身在沈画的额角亲了亲,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旧温和而沉稳,听在耳里,让人的心立时安定了下来;“别怕,我会陪着你,一起看着咱们的孩子出世。”
沈画含着眼泪,轻轻的点头,腹中的剧痛再次袭来,让她疼的弓起了身子,沈画箍着她的腰,听着产婆直说要稳住沈画的身子,双手便是使了些力气,让沈画动弹不得。
从凌晨到上午,沈画已经在产房呆了好几个时辰。
“啊...”沈画疼到了极点,终是忍不住呻吟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