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陌,我体内的毒素如何了?”白若言颤声问道。
君以陌微俯下身子,看着白若言几近如雪的面庞,他的眼睛一点点的变得通红,握着娘子的手,低哑而艰难的说了一句:“毒性虽然霸道,但太医已经给你医治好了,日后按时服药,便可痊愈,只是这毒破坏力太强,伤了你的身子。”
“无碍,只要注意调养,也会好起来的。”白若言知道他又在心中责怪自己,只轻声如是说道。
“嗯。”
“我想看看孩子。”白若言说道。
君以陌微微笑了,对着守在一旁的宫女吩咐了一句:“去让奶娘把孩子抱来。”
白若言的呼吸渐渐快了起来,一想起马上就要见到自己的孩子,不由得有些紧张,心跳的好似要从嗓子里蹦出来。
门“吱呀”一声开了,奶娘抱着孩子满脸欢喜的走了进来。
白若言颤着手指,将孩子的襁褓打开,刚瞧见孩子熟睡着小脸,眼眶便是湿了,她身上没有力气,几乎无法将孩子抱起来,只能伸出胳膊,将孩子搂在怀里。
孩子面色红润,仿佛知道自己在母亲的怀里,嘴角竟微微弯起,像是在甜甜的微笑。
“孩子居然一点也不像我,全随了你这个爹。”白若言看着熟睡中的儿子,即便生产时痛不欲生,可此时看着孩子可爱的脸蛋,便觉得一切都值了,那些罪没有白受,苦也没有白吃。
白若言倚着君以陌的臂弯,苍白的手指抚上了孩子的脸庞。君以陌因为练武,手指粗粝,几乎不敢去触孩子,只怕会弄疼孩子娇嫩的小脸,他紧了紧白若言的身子,在她的额角印上一吻,轻声道:“辛苦你了。”
“你给他取名字没有?”白若言精神稍微好了一点,抬起头笑着说道,脸上洋溢着母爱的光辉。
“没有,不过倒是取了个乳名。”君以陌怀里抱着一大一小,且两个都是心头之肉。
“嗯?叫什么?”白若言很好奇君以陌取的什么,都说取名是一个学问呢。
君以陌又是吻了吻白若言的额头,笑道:“你生他如此辛苦,所以我给他取做辛儿。”
“辛儿?”白若言看了一眼在怀中沉睡的孩子,唇角**起一抹甜腻,“好,就叫辛儿。”
等白若言睡着,君以陌抽空回了一趟王府。
君以陌坐在正厅,他的脸面逆着光,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但觉他周身被一股戾气包围,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将人带过来。”君以陌声音淡然,沉着冷峻。
不消片刻,就有人将一个男子押到正厅,让他跪在了君以陌面前。
“和王爷好好儿说说,将事情全说明白了,兴许王爷还能饶你一命。”刘之冬站在男子面前,眼底透着精光,对着那男子吩咐。
“回王爷的话,”那男子面色如土,几乎连看一眼君以陌也不敢,声音亦是哆嗦着,“小的只是负责在厨房添柴加火,其余的一概不知啊。”
“在王爷面前你还敢撒谎!你怕是不想要你的脑袋了!”刘之冬呵斥道。
男子被吓得身子一抖,随即抬起头缓缓说道:“是安颖公主!是安颖公主吩咐小的在王妃的那道菜肴里下毒的。”宫里的膳食虽然是统一做好的,可在端上正殿之前都是排列好了的,宫女也是依次端走,是以只要计算得当,让白若言吃上有毒的菜肴并不难。
男子慌慌张张的跪在地上,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摸出一个药包来,哆嗦着递给刘之冬,一脸讨好的道:“大人,这就是安颖公主给小的下毒的药,说是什么崔零散,平常人吃了只是简单的中毒,可孕妇吃了就会有催生的效果。”
这件事看上去已经水落石出了,男子向君以陌看去,“王爷?”
君以陌抬起眼睛,对男子的话充耳不闻,只对那男子沉声道:“本王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告诉本王,是谁指使的你?”
“小的方才说的可都是实话啊,真的是安颖公主指示小的下毒的。”
“还不说实话!”君以陌动了怒,抽出腰间的佩刀,手起刀落只在眨眼之间,就听男子一声惨叫,一根手指已经不翼而飞。
那男子疼的直冒冷汗,却还是一口咬定,此事乃安颖公主所为。
直到君以陌对着门外呵了一句:“来人!”
当下,文青便是押着一个瞎眼瘸腿的老妇,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