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若言才刚刚昏了过去,毒瘤发的这样厉害,气得君以陌大骂。
此时白若言晕了过去,一点意识也没有,完全就是一副活死人的样子。
医女给白若言扎了两针,试图减缓速度扩散的速度,可此举也仅仅只能稍缓罢了,白若言的手指仍在渐渐变黑。
“南王妃会有生命危险吗?”此时墨润莲也是来到了荷香殿,在门外侯着,看着里面一盆盆血水端了出来。连忙拉住一个宫女问道。
“回王爷的话,南王妃此时已经在吐血了,小世子虽是已经生了下来,可体内的毒却突发猛烈,南王妃的手指都变黑了。”
“什么!”墨润莲心如火烧,他很想立马冲进去看看白若言,可他却忍住了,他知道他没有那个资格。
“去请太医!”君以陌搂着白若言,看着医女的手在不停地颤抖,立马吩咐道。
此刻白若言已经生完孩子,让太医过来也并无顾忌。
太皇太后那边听到白若言此刻毒发的情况,不由得冷冷看了帝后一眼,立刻吩咐道:“不管荷香殿那边需要什么药,都应了。”
直到深更半夜时,白若言的病情才算是稳住了,施针的太子全身是汗,右手隐隐有些抽筋的意向。
待到众人退下,君以陌仍是守在白若言床前,这一日一夜的功夫,他俱是衣不解带,滴米未进,就在一旁守着,直到白若言将儿子生下,也不及去看孩子一眼。
最后,就连陪产的嬷嬷也都瞧不下去了,看着君以陌干裂的嘴唇,又和身边其他人打了个眼色,遂是小心翼翼的端了一碗茶水,递到了君以陌面前:“王爷,喝一点水,润润喉吧。”
君以陌的眼睛一直落在白若言的脸颊上,方才,白若言的痛苦他是真切的感受到了,还好她咬着的是他的胳膊,不然,怕是要多添好多伤。白若言的脸色一分分的白下去的时候,他的脸色也是一分分的白了下去,到了此时,竟是比白若言的面色还要难看。
白若言昏昏沉沉的睡着,怀孕时的大肚子已是瘪了下去,她躺在那里,单薄的好似个纸人,仿佛轻轻一口气,就能把她吹走。
君以陌接过那碗茶,一天一夜都没沾过一滴水的嗓子早已是干涩嘶哑,七窍生烟,耳目口鼻都在往外冒火,可接过那碗水,却又怎么也喝不下去。
他将碗搁下,重新攥住了白若言的手,白若言的手冰凉,如同一块寒玉,无论他怎样暖,也暖不过来。
奶娘小心翼翼的为孩子洗好了澡,包在襁褓里,露出孩子粉嘟嘟的一张小脸,缓步走到男人面前,小声道:“王爷,奴婢将小世子抱来了,您要不要瞧一眼?”
君以陌身子微震,转过了头,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纵横交错着,眼底满是乌青,一夜之间,倒似是沧桑了几岁。
他伸出了胳膊,将孩子抱在了怀里,孩子虽是早产了一个月,却很健康,水色极好,肉呼呼的一小团,才洗好澡,更是显得小脸红润,眉清目秀,倒跟满月的孩子似得,一点儿也不像新生的婴儿。
直到此时,君以陌的脸上才露出了微微的笑意,他将孩子抱近了些,久久的看着孩子的小脸。许是见他的脸色稍霁,奶娘大着胆子,又道:“小世子俊俏可爱,王爷不妨给小世子起个乳名,也好给小世子添个福。”
君以陌抚着儿子的小脸,望着他弯弯的长睫,低声言了句;“王妃生的如此辛苦,就叫辛儿吧。”
“小世子谢王爷赐名。”奶娘赶忙福了福身子,君以陌抱了会孩子,便将他交给了奶娘,叮嘱道;“先把孩子抱下去,等王妃醒了再抱来。”
太皇太后一直关注着荷香殿的情况,奶娘这边刚抱着孩子从屋子里走出,太皇太后身边的嬷嬷便是迎了上去,跟奶娘说了几句,又征得了君以陌的同意,才引着奶娘去见太皇太后了。
太皇太后许久没有见过小孩子了,此时见这孩子粉嘟嘟,白嫩嫩,肉呼呼的一小团,那眉毛和鼻子像极了君以陌,真是越看越疼,忍不住抱着就不撒手,欢喜得很,更何况这孩子和她的一天的生辰,太皇太后便觉得这孩子与她有缘。
想到这里,太皇太后不由得在心底叹了口气,今日正殿里发生的事,多少与帝后脱不了干系,这天子脚下,就没有什么事瞒得过他们的眼皮子的事!
太皇太后将孩子又还给奶娘,等奶娘退出去,才对着下面的人吩咐道:“来人,传话让皇上过来一趟,哀家有些话想对他说。”
白若言醒来时,已分不清白天和黑夜。窗帘全给拉上了,屋子里只燃了一盏灯。
察觉到了白若言手指的颤动,君以陌顿时从浅寐中睁开了眸子,见白若言醒来,立时对着屋子里的宫女吩咐:“去唤太医。”
白若言只觉得周身都是软绵绵,轻飘飘的,没有丁点力气,她看向身旁的君以陌,动了动唇,艰涩而沙哑的喊了两个字:“孩子……”
君以陌温声抚慰:“是个儿子,很健康,咱们先看太医,看过太医,我就让奶娘把孩子抱来。”
白若言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那就好,那毒虽然猛烈,好在没有对孩子造成什么影响。”
君以陌的眼瞳漆黑如墨,他伸出手,缓缓抚上白若言的面颊,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继而说道:“傻瓜,知道有毒为什么要吃。”
“他们都在逼我,我不吃又能怎样,我只知道那毒不会让我死去,可却不知道它竟然还会让我的孩子早产。”白若言的声音有些颤抖,先前她说出山楂的事情只是通过系统的检测想逃过一劫,可在那样的情况之下,她也没有其他的法子了,只是没想到,连系统都没能检测出那毒药还有催生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