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墨润莲张了张嘴,却仍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看着怀中可爱的小辛儿,缓缓的阖上了眼。
“皇上。”刘之冬此时走了进来,说道:“戚将军还在御书房等着,您看……”
君以陌点点头,对着墨润莲说了一句,“莲王不如跟我一起去吧。”
墨润莲顿了顿,也是点头,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吃手指的辛儿,将他还给白若言,便跟着君以陌离开了坤宁宫。
见到君以陌,戚卫眉头一皱,并未下跪行礼。
“戚将军别来无恙。”君以陌淡淡说道。
“臣斗胆有一事相求。”戚卫拱了拱手,说道。
“戚将军请说。”
戚卫一双眼睛直视着君以陌,一脸坚毅,“臣想看看礼皇的密诏。”
君以陌挑眉,他没想到戚卫居然会提出这个要求,当下便是点头,让人去将太皇太后那日拿出来的密诏给拿过来。
很快,密诏就送过来了,戚卫打开来,细细看了下去,很快,他的脸上便是一阵激动,“这的确是礼皇的亲笔!”
良久,他终于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看着君以陌,单膝下跪,心悦臣服,“臣戚卫,见过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新帝登基后的第二天,就宣布了策封君洵苏为太子一事。
对此,众朝臣没有任何异议,皇上有妻有子,策封妻子为皇后,长子为太子再正常不过。
至于纳妃一事?
世人皆知他们帝后伉俪情深,怎么可能纳妃。
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在君以陌登基的第一天,就告知众臣,镇南军的一万精兵在言皇后手上,现今皇后手上可是握着沧澜国最强的兵马,皇上要纳妃,这是要逼皇后造反吗?
镇南军只听兵符调动,那一万精兵也是有专门的兵符,而如今这兵符在白若言手上,兵权就是皇权,手握重兵的白若言可谓权倾天下,哪怕是君以陌这个皇帝,也要避让三分。
当然,兵符在谁那里并不重要,毕竟白若言和君以陌永远都不可能会兵刃相向。
天有不测风云,当晚,天牢潜进了太子余党,竟然将君景瑜悄无声息的从天牢救走了,此事震惊了朝堂,更是让天下百姓更为确信,太子真的是谋害了先皇的凶手!
白若言缓步走近乾清宫,君以陌一身玄衣坐在案台前,一手执笔,一手轻轻揉捏着眉心,似乎极为头疼。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李公公在身侧轻声提醒了一句。
君以陌抬起头来,看见白若言,缓缓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子上松了一口气般的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一旁的刘公公连忙走到后面为他锤捏着酸痛的肩膀,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都这么晚了,还在看奏折?”因着是晚上,白若言并未穿皇后的红装,而是着一件素衫,脸上也是未施粉黛,可在这静谧的夜色中,更加让人瞧着舒服心安。
“天牢还有君景瑜的人。”君以陌有些无力的阖上眼睛,也只有在白若言面前时,他才会露出这种疲倦的神态,在外人面前,他都是冷漠的,无所不能的。
“我知道。”白若言给君以陌倒了一杯凉茶,放到他手里,又命人将窗子打开透风,好让这大殿不那么闷。
“你说我该不该放过他。”毕竟,也是兄弟一场……
白若言眉头一皱,神色复杂,她不是一个绝情狠心的人,也没有权力去随意评判一个人的生死,可是……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的身份在那,如果他一呼百应,就是一个大祸患。”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君以陌叹了一句。随后,他睁开眼来,目光中已经没有犹豫。
“让刘之冬来见我。”、
君以陌毫不避讳的当着白若言的面和刘之冬商议着君璟瑜的事,白若言静静坐着,不言不语,听到脚步声远去,才缓缓抬起头来,轻声说道:“皇上还是早些歇息吧,这些折子明天看也没什么,不要伤了自己的身子。”
君以陌看着她,目光变得柔和,轻轻颔首,便搁下手中的折子,站起身来,牵起白若言的手,往寝宫走去。
一夜无梦。
第二日,白若言还未醒来,秋儿便匆匆走了进来,低声疾呼,“皇后娘娘,您快醒醒啊,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