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虽然处境贫穷,但毕竟是有过几十年人生阅历的人,吃过的盐比在场很多同学吃过的米还多,走过的桥也比很多人走过的路更多,所以很快就明白张哥哥是不希望孙女在他的同学面前透露回来过的消息。只不过孙女童言无忌,仍是不小心说出来了,她便只能从言语上间接的请求在场的人不要说出去。
年轻始终是缺乏经验,虽然在场有不少人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但仍有一些人不明所以,已经在好奇的度测着那位“张同学”是哪一位。
“我们班里有谁是尖子生?”
“好像来自旧岗村的就只有一个人吧?”
“天啊,难道是张奋斗?”
“我猜就是,除了他还有谁?!”
……众人的力量是无穷的,群体的智慧是可怕的。大家三言两语之间,已经差不多道破了真相。
那带队的李老师歉意的看着老妇人,连忙带着大家离开了。
陈誉和金小白二人也跟在队伍里面,目睹了刚才的一幕。
金小白感慨道:“没想到明珠区也有这么贫穷落后的地方!希望这些学生都能有所收获,知道自己身在福中啊。”
陈誉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活动出发点是好的,但除非是经常xing的举行,否则想真正改变大家的观念,是很困难的。”
见金小白不大为然的样子,又道:“就像生活在空调房里的花朵,偶尔拿出去ri晒雨淋一番,不一定能促进其生长,可能反而会生病而已。”
金小白这时才有些赞同的微微点头,又道:“誉哥,那妞妞口中的张哥哥真的是那个张奋斗啊?”
陈誉道:“仈jiu不离十吧。”
“我听李老师说参观的名单是昨天下午才公布的,那他是一知道是就赶回来喽?”
“应该是这样,想避免大家知道他的家庭环境吧。”
“没想到奥斯卡这样有钱人的孩子入读的地方,还有这样穷的学生,唉!”金小白长长的叹了口气,显然也是被震惊到。只是不知道是在感慨贫富的差距,还是张奋斗的做法。接着又道:“你说妞妞说的是真的吗?”
陈誉问道:“你指张奋斗上学后的改变吗?”
金小白点头应是。
陈誉慢慢道:“人是会改变的,每个人都一样,只是多少的问题。假如你上学后,身边都是非富即贵,只有你一穷二白,那么正常情况下你都会有想法的,或者是自惭形秽从此颓废度ri,或者是发愤图强改变命运。”
金小白道:“那张奋斗应该是属于第二种改变喽?应该挺好的。”
陈誉却想起文小秀对张奋斗的评价,沉吟道:“一开始可能是吧,不过要看具体的方式,希望他没有走偏。”
金小白这次听出了他话里的担忧,联想到小女孩妞妞的话,点点头,又道:“那现在大家都知道他住在这里,还偷偷跑回家进行安排了。”
“是啊,不过对他可能影响不大。”陈誉想起那天在宿舍见到的老练和事故的男生,并不担心。
果然,不出半天,几乎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不过张奋斗表现得很无所谓,就像套着一个厚厚龟壳一样,对于冷眼、白眼、讽刺一概免疫,表情冷淡,不要说反击,连激动的反应也没有一点。这样大家都感觉无趣,也就渐渐停止了对此事的议论。
当然,事情究竟有没有影响,只有他本人才清楚了。
参观完几个情况比较典型的家庭,大家又来到旧岗村的一处居委会进行座谈。
和其他很多地方一样,居委会办公室是一处交通比较方便、位置相对显眼的临街铺面改造而成的。相比周围的民宅,居委会算是装修得挺气派的。三百多平方米的双层铺面,被改装成四五间办公室。里面长桌高椅,电脑空调一应俱全,墙上还有不知名的人士赠送的几面红彤彤的锦旗,写着“热情服务,贴心工作”等赞语。
居委会显然是经常搞接待工作的,但欢迎、请坐、寒暄、请茶、座谈,各个环节进行得有条不紊,非常娴熟。虽然办公室里面只有几个工作人员,但众人都被照顾到方方面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