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呼声求情声夹杂在一起,吵得叶啸云一个头两个大。但他现在也不能武断地让人家闭嘴赶人家走,毕竟的确是康颜做得太过分。满朝文武百官,就没见谁家的婆娘对下人这么凶狠残暴。纵然对家仆有所不满,一开始都是耐心教导,实在是教不出来,遣散了再找新人完事,哪有这样虐待人的。
“你们先冷静。”思忖片刻,叶啸云安抚她们,“我去找夫人说说这事。”
婢女们平日里虽然害怕叶啸云,他身上总有种不怒自威的气质,但是相比最近疯疯癫癫的康颜,她们还是觉得叶将军要可靠多了。他一发话,她们全都安静下来,等待他前去定夺。
丁诺打扫完院子,见她们并排站在这里不知所措,便过来打探情况。有姐妹哀怨地看着她:“真羡慕你,本来你还是夫人的贴身婢女,后面换去打扫院子了,不用过这种苦日子。”
丁诺回自己屋拿了些金创药给她们:“我想将军会去劝劝夫人,你们也不要太着急了。夫人现在毕竟怀着身孕,他肯定不能对她说重话。”
叶啸云的确没对康颜说重话。
他走进屋去直接对着康颜的脸扇了一巴掌。
这个巴掌完全是她意料之外,她被打得头偏到一侧去,嘴里立刻充满血腥味,耳边也嗡嗡作响。有一段时间,她看不清眼前有什么,也听不到声音。
等她缓过来,叶啸云一张脸冷若冰霜,定定地看着她:“你是怎么打婢女耳光的?她们是什么感受,你现在体会到了?”
康颜直愣愣地盯着他,不可置信。
叶啸云也不着急等她回应,很耐心地又问了一遍:“夫人,现在你体会到被你打耳光侮辱的婢女的感受了吗?如果没有,我可以再让你体会一下。”
这个巴掌打得酣畅淋漓,积压在他心头的一些东西被光明正大地释放出去了。他根本管不得她腹中孩子,冲动一上来,只想打个痛快。
巴掌落在她脸上的一刹那,他有种在战场上拉开弓箭的酣畅之感。
对他来说,最爽的无非就是用力,不是打打杀杀就是翻云覆雨,现在康颜大着肚子,没法儿在**用了,偶尔借着别的名义堂堂正正地打她的脸,也不失为一种用途。
不过不能太狠了,真的让她伤筋动骨,那必然是要受到皇宫征讨的。
至少得等她生下来这个孩子。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有了就好,反正他稳赚不亏。
康颜被这一耳光打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才定住了视线,看着他,一时间意识不到发生了什么。直到他面无表情地再次高高挥手,她才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这尖叫太像鸦号,听得门外的婢女们浑身一颤。
她想站起来,被叶啸云按着肩膀牢牢固定在椅子里。他的力气远不是她能比的,他一动真格,她就连动也动不得,想捶肚子让自己流产都做不到。
听着屋里传来的恐怖叫喊,其他婢女都心有余悸,唯独丁诺依然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有个年纪很小的姑娘怯怯地抓着她衣角,想从中获得一些安全感:“丁姐姐,你一点也不害怕吗?”
“总归被将军打的人不是我,我怕什么。”丁诺笑道,“你们也无需紧张,将军是个好面子的人,只要不主动在他气头上时招惹他,又跟他没别的仇,他断然不会打女人。”
康颜被他遏制住,动不了手,想踢腿也被他压住了大腿,能活动的范围极其有限。她哀号了一阵,骂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嗓子彻底哑掉了,叶啸云还是不为所动。他一遍又一遍地问她:“以后还敢这样随便打婢女耳光吗?还敢这么趾高气昂吗?”
问着问着,他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为婢女讨公道,还是为自己讨公道。
他真是恨透了她以往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傲慢。
最后康颜彻底没了力气,带着哭腔点了头,鼻涕都流到了嘴边:“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叶啸云听她求饶,心里才算是满意了,将她松开。帮她按摩了一下方才被按着的地方,而后将她打横抱起放到了卧房的**。
“方才对你太凶,是我的不对。”叶啸云缓和了口气,他当了几年的将军,深知治理手底下人最好方式就是打个巴掌给颗甜枣,胡萝卜加大棒,“可你最近实在是过于刁蛮,就是怀着孩子身体累心情不好,也不能找手下的婢女这样出气,这要让别人知道了,指不定如何对我们家指指点点。难道你想朝中百官背地里议论将军两口子刻薄下人?这个名头可不好听啊。”
“乖,以后再不这样了。”他摸了摸她的脸,似乎又恢复成热恋时期知冷知热会疼人的样子。
康颜麻木地点点头,已然被他完全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