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南王挑眉看他:“贤弟后悔了?想把她留下?可是颜儿都同意了。”
说着,他眼珠子一转:“还是说,贤弟是看上她了?我小侄女可是还怀着孩子。”
谈话到这里,已经有些剑拔弩张,叶啸云眼神晦暗不明,低下头去,不想把杀机暴露在眼睛里。
平南王似乎也没纠结他的反应,只慢悠悠地喝着茶。
叶啸云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在茶盏里也提前下些毒药。
趁着平南王放下茶盏,看起来极为放松的时刻,叶啸云袖子里的刀片对着他的喉管飞了过去。
却没想到平南王漫不经心地将刀片夹在了自己两指之间,对他似笑非笑:“贤弟,这是做什么?哥哥哪句话捅了你的心窝子,你要这样对待哥哥?”
叶啸云脸色发青,一见暗杀失败,索性掀了桌子,直接准备挥剑刺人。
平南王手头没有宝剑或砍刀,可也自小习武,不是个吃素的。
他躲过了叶啸云最初的几次攻击之后,袖口飞出一支飞镖来,堪堪从叶啸云的眼睛前面擦过去。
“贤弟,你自己做下了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清楚,哥哥不揭穿你,是想给你留几分面子。”平南王笑道,“没成想你硬是跟我绕了这么久的弯子,还想对我下杀手,真是让哥哥我心寒啊。”
叶啸云那地方开始有火烧火燎的迹象,弄得他极其烦躁,平南王现在这么说,又坐实了他已经知道谋反计划。叶啸云心里着急,只想着快些把他弄死灭口,自己好远走高飞,但是越着急越容易出错。
平南王见他身形趔趄,知道他现在状态并不好,虽然挥剑时看起来来势汹汹,可说穿了不过是外强中干,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他甚至没怎么动用自己的飞镖,只悠闲自在地躲避叶啸云的进攻,没过多久,叶啸云自己就疲乏了,攻势明显缓慢下来。
“贤弟,坚持不住就认输吧,”平南王笑得更开心了,“我今天只叫了自己的人来,现在应该已经包围了将军府四周,但还没有禀报皇上。你跟我老实交代,我还可以帮你说说情,给一个好一点的死法,我送贤弟体体面面地上路。但要是贤弟顽抗,那哥哥可就说不好接下来等着你的是什么了。”
叶啸云听他这样说,心头一凛,知道今天是在劫难逃了。他说没有上报,可是证据全都掌握在他手里,他想怎么拿捏,他是没办法的。除了任人宰割,再无第二条路可走。
不知道平南王这次带了多少人来。叶啸云盘算着自己侍卫队的人数,心想如果平南王的人没有特别多,自己带着侍卫队殊死一搏,也许也有突围逃生的可能。
想到这里,他出手更加狠辣而癫狂,非得置平南王于死地不可。
但是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和章法,这样狂乱的武勇,百害而无一利。
平南王啧啧叹息,好像真的很为他可惜似的:“贤弟听不进劝,就真的不能怪哥哥不客气啦。”
说罢,他一下子飞了两三支飞镖出来,分别扎中叶啸云的肩窝、脚踝和手腕。
叶啸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一下子就动不了了,险险要往地上跌。
平南王很大度地往前跨了一步,将他扶住。
叶啸云捏起拳头就要往他肋骨上揍,被他轻轻松松接了下来:“贤弟,你怎么这么不识好人心呢?你看我陪你演了这么久的戏,说明我有诚意啊,怎么会害你呢?听哥哥的,主动承认了,我再去跟皇上求求情运作运作,保你有个好死,投胎也不成问题。”
“呸!”叶啸云眼睛血红,但已然没有了从平南王手下挣脱的可能,只能往他脸上吐了一口作为发泄。奈何平南王躲得太快,这一口只是喷在了地上。
“哎呀呀,”平南王阴阳怪气起来,其他人都不是对手,“贤弟不要这样,有失礼数。你出生入死一步步爬到将军这个位置,总不好在这些细枝末节上让人笑话。听哥哥一句劝,要体体面面地上路。”
其他的侍卫固然听到了叶啸云和平南王打斗的声音,赶过来的时候两人激战正酣,一时难解难分,这些侍卫都是听命于叶啸云的,按理说应该帮着自己主子,但他们同时也知道平南王在京城的名声,要是帮着将军,把王爷给得罪了,他们恐怕也很难有个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