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南王跟着叶啸云进了将军府,这一次叶啸云直接把他往凉亭那边带。
“贤弟啊,这回怎么不带我进屋里去坐坐?”平南王笑道,“今早风挺大的,凉亭坐着你不觉得冷?”
“是我考虑不周了。”叶啸云的笑容总是透着某种扭曲的感觉,很不自然,“我这身子皮糙肉厚,冬天也向来穿得少,这点风不能拿我怎样。我忘了王爷是惯常锦衣玉食,不能过这样的生活。”
“贤弟今日说话有些重啊。”平南王听出他话里或多或少带着讽刺的味道,“怎么了,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说给哥哥听听?谁得罪了贤弟,哥哥我这就带人去收拾他!”
叶啸云深吸一口气,刀片压在手腕上有些冰,有他的体温捂着也还是温热不起来。
“王爷多虑了,是我今天自己心里不舒服,也说不上来都有什么原因。大概是年纪大了,回想往事,总有些郁闷。”
平南王的眼神在他们两个人的茶盏之间来回跳动:“贤弟说这话,哥哥就得开导开导你了,相比起我,你可算是年轻人,有着大好前途。我知道一路拼杀上来必然吃过很多苦头,中间也会落下不少遗憾,可你毕竟是出头了,这些不高兴的事情,何必总是去回味?想想现在和将来,让你志得意满的事情还会有很多。”
他的安慰太苍白了,叶啸云听着都忍不住扬起嘴角。
“不说这些了,”他拿起茶盏一饮而尽,跟喝酒似的,毫无品茶的优雅姿态,“免得扫了王爷的兴。”
“对了,颜儿呢?”平南王笑道,“莫非还在睡?”
叶啸云的手一顿,点头:“她就是这样的,睡觉睡得不省人事,若是没人管,恨不得一觉睡到下午。没怀孩子前就是如此,现在月份大了体力又不好,她就睡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怀孩子辛苦,随她吧,我今天也不必见她了。”平南王说到这里,话锋一拐,“贤弟,诺儿怎么还没出现?不会是害羞吧?”
叶啸云听他问起了丁诺,觉得离自己出手不远了。但是看他面上似乎又笑嘻嘻的很放松,不像是已经生疑的样子,便还是选择了暂且拖延:“她应该还在里面准备,女人家就是挺麻烦的,搞得跟大姑娘上花轿似的。”
“仪式感还是要有的。”平南王笑道,“这说明她重视本王,好事啊。”
“说起来,她也不是黄花闺女了,”叶啸云总有一种想抹黑丁诺的恶意,“这种仪式感,难免有些骗人的意味。”
平南王挑眉:“贤弟知道的事情还真是挺多。”
这句话不太友好,叶啸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我不在乎这些。”平南王转而笑道,“贤弟应该也知道我在京城里是个什么名声,自己都是万花丛中过的人,怎好要求其他女人洁白无瑕?再说了,这事儿归根到底,也不是多么见不得人的,你看人人不都想要,这就说明了这是个好东西。”
“王爷可真是开放。”叶啸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听平南王这么说,有些错愕。
即便是最开明的男人,知道自己的女人不完璧,恐怕心里也会膈应的吧。
何况是王爷。
叶啸云想不通他怎么就能这么无所谓。
一转念,又萌生出了一些恶毒的心思。
平南王既然不在乎这些,那指不定他脑袋上的绿帽子叠了几摞了。
“好啦,闲话少说,”平南王不在意叶啸云盯着自己的眼光,“诺儿人呢?这么久了还不来?这是要打扮得多惊艳啊?”
“我想应该快了。”叶啸云敷衍了一句,又问,“王爷,我一直不明白,丁诺是你送过来的,当时她在你府上,你就没有动过心?她的这张脸这么夺目,你没有注意过她吗?”
平南王大笑:“当时我身边有人啊,注意到归注意到,也不能让那个姑娘心里头不舒服。我虽然玩得开,可从来不会同时容纳两个女人,这也是某种不公平。加上丁诺确实手脚麻利,是这一批婢女中最心灵手巧的,很会照顾人,我便想着将她送到贤弟府上了。”
“这么说,我真得感谢王爷了。”麻药的劲儿快要过去,叶啸云又开始感到那地方隐隐作痛,他开始失去耐心,说话也不如之前客气了,“只是王爷又为什么一定要把她再要回去呢?偌大的京城,不见就找不出一个比她更美貌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