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炜韬幻想过丁诺的心理防线崩溃时她会是什么样子,但是没料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美人投怀送抱,实在是一件令人享受的美事。他顺势搂过丁诺,轻轻地给她拍背,但手从她背上不由自主地往下滑。
循序渐进。循序渐进。他在心里提醒自己。
要是这么快就把她办了,还是按在车上,这事儿多少有些说不过去,面上不好看。叶炜韬自认是个文明人,他一定要让猎物心甘情愿地自投罗网。
现在还不到火候。
丁诺倚靠在叶炜韬的肩头,恰到好处地落了几颗泪珠在他身上,将他的西装一角晕染成深色。凭她的演技,她也就只能挤出这么一丁点儿眼泪了。而后她直起身子,擦了擦红红的眼尾,对他道歉:“刚才我逾矩了,对不起。要是让任小姐目睹这一切,恐怕又要找你的麻烦。”
“怎么会想到她?”叶炜韬也不动神色地松开手,对她笑道,“她不是没看到么。再说了,我们刚才也不算是过分,你是我的朋友,你伤心了,我安慰你,这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丁诺听他这么一本正经地给自己开脱,脑中不期然间蹦跶出叶世源的脸。
她的人渣前夫,和她的好闺蜜秦浅勾搭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安慰秦浅的呢?
一瞬间丁诺对叶炜韬萌生出了巨大的厌恶,差一点连戏都演不下去,只想揪着他的领子把他丢出车外,碾上几百遍。
已经过去了七个任务,七本书了,她想起叶世源和秦浅,依旧意难平。
那是她曾经掏心掏肺最信任的两个人,到头来他们勾结在一起,以最歹毒的方式背叛了她。
看着叶炜韬这张和她的人渣前夫有八九分相似的脸,丁诺恨不得长出獠牙和利爪将他整个撕碎。
叶炜韬看她呼吸突然变得气促起来,脸色也不是很好,关切道:“是不是低血糖了?快点,我带你去吃饭,你不能继续饿着了。”
他当然看不出来她心里在想什么。
就像傻白甜时期的她,看不出来叶世源英俊和善的表皮下潜藏着一颗怎样恶毒的心灵。
无论她怎么拒绝,叶炜韬还是驱车带她前往饭店。丁诺的胃已经饿得没有感觉了,现在其实毫无食欲,大鱼大肉是一点都吃不进去的,不然晚上肯定要上吐下泻,还耽误明天上班。他们这种底层人士是生不起病的,小感冒硬抗,碰上需要挂水的病,就得衡量一下兜里的钱是否足够,到底是治病还是吃饭。如果赶上大病,那么不好意思,他们的命不值钱,死了也无人在意。
最后她只点了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咸骨粥,加上一碟蚝油生菜。叶炜韬的胃口倒是不错,要了一份乳鸽,还有意面和苹果酒,吃得优哉游哉。
这顿宵夜吃完,已经到了半夜十二点。丁诺赶着回家:“再不回去,我表哥都要回来了,到时候他找不到我,肯定要着急的。”
叶炜韬没和丁峦正面打过交道,便笑她:“你也是成年人了,还被哥哥管得这么紧啊?”
“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们互相在乎嘛。”丁诺拿起自己的小破包就往外走,“饭钱我回头发工资了再还给你。”
“什么还不还的,这是我请你的。”叶炜韬皱眉,“都说了,跟我不必要这么客气。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是啊,既然是朋友,那我就更不好意思占你便宜。”丁诺笑道,“一直都是你请我吃饭,我都没请你吃过饭,这就是我单方面占你便宜了。我看了菜单,咸骨粥加上生菜一共四十块——”
叶炜韬修长的食指轻轻搭在她唇边:“不要再说这个,你的钱我不要。要是你连这个都要跟我斤斤计较,只能说明我在你眼中什么都不是。”
这人倒是很有自知之明。丁诺心中冷笑。
也不对,他不能说是什么都不是。
他是她的死敌,但凡她有机会,就要将他整个撕碎的死敌。
他开车送她到巷子口,她便不让他继续往里开了,理由还是和上次一样,这片区域的游手好闲之人太多,全都是不稳定因素,看到叶炜韬的车,主观上就会把他当作是仇人,碰到有谁喝了酒,彻底控制不住情绪,砸了他的车都是轻的,要是把他人伤着甚至弄死了,那事情就大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