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霄上了秘密飞船,回到B624星球复命,落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特工机构的隔离区,经受搜身检查。透视仪器将他扫了一遍,确认他的身体里没有被植入其他芯片之后,他们便放他出来对上级进行陈述。叶凌霄虽然存着整丁诺一把的心思,但是目前传回来的作战部署似乎没有任何问题,丁诺为B624星球工作多年,也是有口碑的,他贸然抹黑她,搞不好先被怀疑的会是自己。于是这次的总结陈述他说得还比较客观。上级听了之后也没有什么异议,只叫他这两天写一份报告书,把任务过程写得详细一些,就放他回宿舍了。
报告书上可以发挥的余地就比较多。他没办法明着写对丁诺的怀疑,就算她和罗德里安·庞加莱结婚,这也可以是她接触更高级别文件的跳板,不能代表她就叛变了,她和庞加莱上将卿卿我我甜甜蜜蜜恩恩爱爱,更可以被解读为逢场作戏,是为了让上将放松警惕沉醉温柔乡——一个好的卧底,首先是一个好的演员。
他虽然不能直接写出自己的想法,但可以将丁诺和罗德里安的感情有多好写出来,不管是不是演的,反正他看到的就是这样,B624星球绝不能说他在撒谎。
交上报告书之后,他获得了为期两周的假期,可以瘫在宿舍好好休息一阵了。闲下来之后,他就老是想着丁诺,想用自己装的窃听器听一下她在做什么,但可惜应该是被发现了,他什么讯号都接收不到,那一头始终一片寂静。
纪念日演出非常精彩,像以往任何一次大型演出一样,丁诺收到了最热烈的掌声和赞美。罗德里安照例坐在第一排,旁边就是司令。她的独舞跳完,已经年过花甲、见过无数世面的司令也禁不住赞叹:“你真是娶了一个有才有貌的妻子啊,好福气。”
但凡有人夸丁诺,罗德里安的嘴巴就要咧到耳根子:“那可不是吗,谁有我这个眼光?谁有我这个运气?”
司令是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对他也像是对半个儿子,看他这么得意洋洋,笑着拍了拍他后脑勺:“谁都有这个眼光,谁不知道丁诺长得漂亮又会跳舞?但你这个运气确实不是人人都有的,丁诺心气高,换了别人,级别低一点的,她真未必看得上。你赚大了。”
这会儿是中场休息,他们不急着盯着舞台,便可以多聊聊。除了战事,司令也喜欢跟他扯些家长里短,说着说着突然问起他:“你俩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吧?丁诺的肚子还没动静?你们基因都不错,生出来的小孩肯定也是百里挑一的。”
果然真是什么年代也逃不开催生的话题……罗德里安扶额,又不好直接告诉他丁诺不能生孩子,只搪塞他:“现在不是战争时期嘛,都不稳定,生小孩对小孩也不好吧?而且一旦生了小孩,丁诺想恢复现在这么苗条轻灵的身段就难了,搞不好要从此告别舞台,她心里肯定也不愿意啊。生小孩真的不着急,我也不是一定要小孩,我们两个过得开心就行。”
司令是个老派人物,不太认同他的想法:“就因为现在战争啊,损耗的人多,才要加紧生,等到和平年代,大家都一窝蜂生小孩,反而养不起了。跳舞么,其实也就那么回事,比起生孩子,跳舞完全可以往后排。她就算告别舞台了,也不会养不活自己啊,她不是在你办公室当助理吗?你的津贴养一家三口甚至更多,还有富余呢。”
司令的话让罗德里安多少感到有些冒犯,不过鉴于司令本身没有恶意,他也就不至于急吼吼地辩驳甚至吵架,只说不是同一代人了,观念不同。司令也知趣,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他们不聊这些,便又将话头转到了战事上,开始讨论起边防的各种问题。
这场汇演一直持续到夜里十一点,大家热情高涨,送花环一个比一个殷勤。结束汇演后,丁诺卸了妆,一头扑进罗德里安怀里:“我想吃草莓。”
罗德里安乐了:“小卖部和水果店早就关门了,明天早上给你买。”
“明天早上的话,我就不吃草莓了,我要吃蛋糕。”丁诺前所未有的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