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启然心头有愧,说了几句好听的安抚了她,然后再也不曾踏进过她的房间。叶老太太喝了几服药,佣人每隔半天给她换一次药膏,一点用处也没有,她在**翻滚哀嚎了几天,最后在一个夜晚静悄悄地断了气。第二天早上佣人过来帮她换药,才发现她的身体已经僵冷了。
顾筠对叶老太太这些天的遭遇一无所知,她一般不下楼,顶多在床边走走,活动活动腿脚,有一天听到外面有些嘈杂,似乎有人上门,她也没心思出去看,叶启然晚上睡在她旁边,她问起来,他只说没什么。
现在突然得到通知,叶老太太死了。
她整个人都懵了好一会儿。
从佣人口中大致了解了前因后果,她长叹了一口气:“这就是命,她自己宠起来的儿子。”
叶老太太刁难了她这么久,最后死得这么悲凉,她心里是有些幸灾乐祸的。
但想想自己挺着大肚子,还不知道孩子生下来之后会有怎样的境遇,她又开始惴惴不安。
叶启然丧着脸推门进来,要她到隔壁去,最后再看一眼妈。他联系殡仪馆,下午就要处理掉遗体。
顾筠问他:“我们不办丧事吗?要办的话,你得尽快通知亲戚朋友了。”
“不办了,”叶启然冷笑,“我们现在哪里还有什么朋友。”
顾筠心说你倒是自己也知道,早干什么去了。但是她隐隐还是觉得不妥,大小也是死了个人,叶老太太在叶家的地位名义上还是挺高的,她去世了,不通知别人,一点仪式都不办,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她心里正纠结,外面佣人进来,告诉叶启然,丁诺来了。
叶启然头皮一炸,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到。
希望她最好不要带着戴浩民上门来“见家长”,不然他真能让他们两个横着飞出去。
丁诺款款走进来,身边倒确实没跟着其他人,她对着他甜甜一笑:“上次我匆匆忙忙跟着戴浩民走了,放了妈鸽子,今天特意赔罪来了。妈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