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启然在丁诺家里缠绵了五天，丁诺晚上去歌厅，他就躺在她的**抽，她唱完歌回来，满屋子的香气。第六天早上，她催着他穿衣服下床：“你不能再跟我鬼混下去了，连着这么多天不着家，你家里人要着急的。阿筠还大着肚子，爸妈年纪也大了，你得为他们考虑。”
在这间房子里，时间仿佛是静止的，叶启然翻了她递过来的日历，才惊觉今夕何夕。
确实应该回家了，再不回去老太太真的要被急出心脏病来。老头子这些天估计也不好受。
叶启然对家里人有些愧疚，惩罚地在丁诺的肩头咬了一口：“都怪你，把我拉进这个泥潭。”
“你这人，一出什么事就赖到我头上。分明是你自己甘愿沉下来。”丁诺笑道。
叶启然碰了碰她的嘴唇，穿上衣服走人了。到了叶公馆门口，只见门户大开，保镖保姆管家脸色都算不上好，见了他，保姆拉着他絮叨：“哎呀少爷你终于回来了，你知道家里都发生了什么事吗。”
叶老太太和顾筠都不在家，她们去医院了。
叶老爷前天半夜突发心脏病，被拉去医院去抢救，至今生死未知。
叶启然听到消息，在原地愣了足有十秒，司机把车开过来，急道：“少爷，快上来啊，我带你去医院！”
他失魂落魄地赶到医院，叶老太太见了他就嚎啕出声，顾筠挺着大肚子坐在一边，目光呆滞，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来晚一步，叶老爷已经被盖上白布，推进太平间了。揭开那张布，他看到父亲苍白发青的脸，脸皮沟沟壑壑，看着极为狰狞。
葬礼在一个星期后举行，圈里的叔叔伯伯，家族中或远或近的亲戚，还有叶老太太的老姐妹们都来了。丁诺也在，她穿着一身黑衣，站在墓碑前，很是肃穆。叶启然捧着父亲的遗像，谈不上伤心，他整个人有些麻木。叶老太太哭得快要昏过去了，被老姐妹们搀扶着安慰，他就负责招待来参加葬礼的人，客套地接过他们的客套话。
顾筠坐在凳子上，两眼空洞。她没有朋友，除了叶启然和叶老太太还有丁诺，很多人的名字她都叫不上来。脸熟的那几个女人还是跟着叶老太太奚落过她的。她独自坐在一边，显得异常孤独，丁诺凑过来问她：“伤心吗？哭出来会好受些。”
“用不着你多嘴。”顾筠冷冷地把她顶回去。
“其实，就算你觉得开心，也还是哭出来比较好，省得她们回头又挑你的刺，骂你冷血。”丁诺背对着人群，冲着她笑，“我没猜错的话，你在他家应该没少被骂吧？婚礼上还是青春少女，现在已经像个老帮菜了，一看就知道苦日子没少过。”
顾筠怀着孩子，不敢像以前那样跟丁诺发生正面冲突，甚至担心自己情绪波动太大把孩子落了，只能劝自己心平气和不要为这个小人动气。她对丁诺耸耸肩：“反正我有了他的孩子，凭这一点，随你说什么，你也碍不到我头上。”
丁诺附在她耳边：“你的这个孩子迟早会掉的。你知道吗，你欠我一个孩子。”
顾筠的心理防线再结实，这种诅咒她是没法平静地接受的。她噌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想打丁诺的脸。丁诺后退一步，一秒内完成表情切换，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嫂子，你不要太难过了，你就安心养胎，这个家还有我哥和我撑着呢。”
她把话说得圆满，顾筠一腔怒火没处发泄，但也憋不住了，拼力往前挪，想用指甲刮花她脸：“你少和我装，你贱不贱啊——”
来者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丁诺这么规矩，说的话也贴心，便想着顾筠也许是怀着孩子情绪不稳定。叶老太太的几个姐妹把她按回去：“哎哟，你跟小姑子置什么气啊，人家好心好意来安慰你还不领情……生气伤身，糟蹋自己身子也就罢了，可别连着孩子一起祸害掉，来快点坐下歇会儿，喝点水……”
顾筠听她们一口一个孩子，没由来的更加生气了，打翻了水杯：“孩子孩子，你们就想着孩子，什么时候能为我想一下！”
丁诺凑过来：“为孩子着想，不就是为你着想吗？嫂子，我知道怀孩子难受，爸走了你心里也难过，可是日子还得过下去，你别折腾自己呀。”
“就是啊，人家都这么苦口婆心劝你，你还想对人家动手。”一个老太太对顾筠叹气，“若不是看在你怀了身孕的份上，你要是我女儿，我今天就得好好整治你。”
叶启然安顿好其他人，走到顾筠面前半蹲着，脸色阴沉：“别闹了，还嫌最近不够焦头烂额？你再火上浇油，现在就给我回家，以后我都不会再放你出来。”
葬礼结束，叶启然送走来宾，带着家中女眷回到叶公馆。家里气氛沉闷，他才注意到佣人也少了许多。问起母亲，叶老太太顶着肿成桃子的眼睛哀怨地看着他：“你这段时间往外花了好多钱，也不说是花去了哪里，前段时间家里投资失败，本来就有好大一笔钱打了水漂，但还能撑得住，你这阵子又花出去这么多，可不就得辞掉一部分人，不然哪里养得起。”
说着，若有似无地瞥了丁诺一眼：“启然，你告诉妈，你究竟把钱花到哪里去了？还有啊，为什么突然瘦成这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这个样子，妈真的担心呀。”
叶启然不好把自己染上烟霞癖的事情说出口，只能蒙混过关。真金白银哗啦啦往外流，叶老太太再糊涂再纵容，也没法当成看不见，不停地追问，一定要他说实话。最后他突然怒从心头起，根本克制不住，瞪眼瞪得眼球都要飞出来，声音压得很低：“你再多问一句试试看啊？”
叶老太太未曾见过儿子凶相毕露的样子，硬生生被吓得住了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