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涟在丁诺面前蹲下。她是趴着的,脸几乎贴地,他即便蹲着,也有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诺儿受苦了。”他轻声道,“想不想出去?”
丁诺嗤笑一声:“跟我想不想有什么关系?这能由得我来选择?”
“你只需要告诉为师,你究竟想不想出去?”叶清涟目光如炬,“为师自有办法。”
丁诺叹了口气,无聊地翻过身:“师父几时这样多的废话?当然想了,谁愿意在这鬼地方当囚犯?况且我还是被冤枉的。”
“哦?说来听听,师兄如何冤枉了你?为师对昨夜都没有印象了。”
丁诺一言不发,又闭上了眼睛,显然对他这些屁话很不耐烦。
叶清涟得不到回音,有种自己赶着倒贴她的不爽,于是没再停留,径自离开了。
丁诺也不着急,她料定还还会再回来。
虽然她对跟他玩这种幼稚的攻心术非常没兴趣,可毕竟任务在身,要是一直不配合,进度条就没长进。她叹了口气,躺在稻草堆上,把从小到大不开心的事情在脑中全部细细品味一遍,酝酿好悲伤的情绪后,开始挤眼泪。
嘤嘤嘤了半天,终于再次听到脚步声,如她所料,叶清涟一直徘徊在这附近,就等着她绷不住潸然泪下的时刻。
牢门再次被打开,他蹲下来摸摸她的头,真像个温柔慈爱的师父似的:“诺儿,告诉师父,你为什么哭?”
丁诺不言语,只顾着低头抽泣。
“想出去了,是不是?”叶清涟的声音越发柔和,“谁也不想被束缚在这种地方,师父明白你心里难受。”
“那,”丁诺演技精湛,甚至哭得打了个嗝,“师父可以放我出去吗?我想我爹娘了。”
叶清涟把她散乱的头发往耳后拨,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她柔软的耳垂。
“这就对了嘛,想做什么,要和师父直说,不要梗着脖子逞强。”叶清涟笑得很是不怀好意,“只是想从这里出去,这么小的愿望,师父当然可以满足。不过呢,师父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