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交手,叶清涟顿觉姜远泽修为大涨,他应付起来远不像先前那么轻松。姜远泽看似没费什么力气,站在原地都没怎么挪窝,但对功法的应用很有些出神入化的味道,硬是没让叶清涟找准他的薄弱点。
丁诺抱着双臂,坐在旁边观战。她的功力比起来就是小虾米,因此旁观是个明智之举,贸然参战只会给姜远泽拖后腿。但她对姜远泽的实力并不担心,从把独门秘笈丢给姜远泽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看叶清涟出乖露丑的准备。
三个回合后,叶清涟应付得有些吃力了,他额头上起了一层薄汗,眉头紧皱。
姓姜的小子不得了,离上次师徒比试才不过数月,功力和修为竟精进到如此地步。这一招一式来往之间,竟然还莫名地有种熟悉感。
单纯的熟悉倒是不奇怪,毕竟姜远泽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师承了他。但是往日这种熟悉都在他掌控之中,今日却逼得他节节败退。
二人在丁诺小小的卧房内你来我往半个时辰,打得虎虎生风却不曾碰碎任何东西,最后还是叶清涟先露出了破绽,一股力道对着姜远泽的胸腹击去,不想被避开了,堪堪将角落的几块木板劈成了碎块。
木板碎掉的声响不轻不重地在叶清涟心上发出一击,姜远泽看出他的意志已经有些支撑不住。这时候他倒是不疾不徐了,笑嘻嘻地问他:“师父感觉如何啊?弟子是不是进步神速?”
叶清涟怒目圆睁:“你练了什么邪门功夫!”
姜远泽把他的漏洞抓得太精准了,每一招都不曾浪费,完完全全是冲着他的弱点去的。
丁诺坐在**饶有兴致地当起了裁判员:“叶掌门落了下风,要抓紧时间了。”
被她这么一说,叶清涟更是乱了阵脚。他绝不愿意在徒弟面前丢丑,尤其不愿意在丁诺和姜远泽面前。
但是怕什么来什么。实力差距今非昔比,最后毫无悬念地,姜远泽击中他的麻筋,让他霎时间瘫软在地上,用力撑着地面竟也没能站起来。
姜远泽以隔空点了他穴道为最后一招,完美收官。
“要委屈师父了,得保持这个姿势,在地上趴一晚上。”姜远泽笑眯眯地走到他面前,皮靴轻轻摩擦着他的手背,这是方才他试图去解丁诺内衬的那只手,“做错事情,就得受到惩罚,这是弟子刚入门派时师父说过的话。”
丁诺清了清嗓子:“让我来。”
她可不想姜远泽这么客气,一鞋底子直接抽在了叶清涟的俊脸上。
他的鼻梁连着右脸蛋,一瞬间出现一个偌大的鞋印子。
而后她骑到叶清涟背上,做出一副武松打虎的姿态,乱拳砸在他肩上头上。她的功力虽然不足,力气也只是比寻常姑娘稍大一些,但架不住她体力好,拳头像绵密的雨点落下来,时间一长,叶清涟也被捶得不轻。
不过相比之下,这其中的侮辱意味更让他无法忍受。
奈何虎落平阳,他不想忍也得忍,姜远泽点穴很刁钻,让他不能说话不能动,只能趴着当落水狗。
丁诺连着揍了他一炷香的时间,手酸麻了,但心里十分满足。唯一的遗憾是这个年代不存在照相机,没法把叶清涟的惨状拍下来让他亲眼看看。
“你还想怎么惩罚他啊?”姜远泽笑问,“我觉得光是打一顿,有点太便宜他了。”
“当然是送他去坐监,让他把我吃的苦头都吃一遍。”丁诺从他背上下来,又对着他脸踹了一脚。
反正他现在也动不得,姜远泽叫丁诺再揍他一会儿,自己则生了一盆火,把那本终极秘笈丢进去烧了个一干二净。随后他去井边打来了凉水,将水瓢递给丁诺:“你自己玩吧。”
丁诺不紧不慢地舀水,一瓢接着一瓢泼到姜远泽脸上,边泼边笑:“之前你被薛楚卉压迫的时候,是不是也很想对她这么干呀?”
叶清涟被冷水浇得睁不开眼,五官扭曲在一起。
等桶里的冷水用完了,姜远泽有些无奈地对丁诺一摊手:“地牢里的烂饭烂菜我现在可没法给你弄过来。不过你在地牢里天天都有我给你送宵夜,猪头肉卤鸡腿吃得够多了,你看你坐个牢还胖了一圈——哎你别打我啊。”
丁诺折磨了叶清涟半个晚上,末了也有些累了,问姜远泽:“你怎么想的?趁天没亮之前我们远走高飞?”
“这多没意思。”姜远泽笑道,“要做就做得绝一点。等太阳升起来,我光明正大解散这个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