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现在的医术条件不过关,又不能让他这么快就死了,她是真想把他两个蛋割了喂狗。
叶清涟足足三天不曾出现,丁诺也不怎么参与训练,其他的师兄弟难免有些疑惑。
难道师父果真不顾门派规则,要和丁诺双宿双飞了?
年资高的那一批师兄在师父的住处门口徘徊甚久,里面终究是无人应答。来丁诺的房门前转悠时就没那么客气,大吼,踹门,样样都来。不过丁诺的房间被姜远泽设了结界,他们一直没法突破进去。
在他们纳闷和怀疑的时候,姜远泽会发出嘲讽的慨叹:“你们不要对师父抱有太大的希望,照我说,他的一颗心早就被勾走了,不在门派之事上了。等着瞧吧,他还会做出更离谱的事情来。”
姜远泽的这番话让他们有些狐疑:“你好像知道得很清楚?总不能因为师父平时对你不那么关照,就逮着时机可劲儿污蔑师父吧?”
“那你们就等着嘛。”他笑道。
三天过去,叶清涟脸上的伤口消了,表面上来看,他又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师尊,枯叶派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掌门人。姜远泽从他的功法里修习到了腹语,点了他的哑穴后,跟丁诺一起模拟了一遍。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了。”丁诺笑道,“他们就是看出来了,也没办法。他武功全废,自己肯定做不了掌门人,又没有立好下一任掌门人的人选,群龙无首,接下来枯叶派一定不太平。”
这番话是把叶清涟打晕之后才说的,先前他们对他承诺过,让他解散枯叶派后,他们会恢复他的功力。
事情还没做下,不好现在就断绝他的希望。
第二天,叶清涟迈着僵硬的步子,嘴巴不由自己控制,宣布了这个消息。
如同巨石投入静湖,水花比丁诺想象的还要大。
让她有些没想到的是,第一波水花是冲着她来的。
在叶清涟宣布这个消息后,有几个激进的师兄直接跳起来指着她鼻子质问:“你这个妖女!你究竟对师父做了什么!”
毕竟她也是经历过地牢十日游豪华大礼包的人,有这个污点在,名声早就臭了,叶清涟那个“平反”相比之下实在没有太多的震慑力。
姜远泽寒了脸色,喝止这几个师弟:“又不是丁师妹的主意,你们对着她吼什么?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
姜远泽这个师兄一贯是温文尔雅的,几时对他们说过如此狠厉的话。
几个师弟被震住了,一时间无人开口。
年资高的主心骨师兄们也被这个消息砸得有点懵。
这么多年辛苦建立的门派,说不要就不要了?而且不是传人,是直接解散?
放眼武林各大门派,这么多年来,也没有哪个掌门人做出过如此荒谬的决定。
然而不管他们如何好言相劝,叶清涟依旧木着脸,重复道:“今日解散枯叶派,门派中弟子各谋生路。”
然后又唤姜远泽的名字:“远泽,你把这些师弟们分批带去道馆。”
道馆前面有一大片空地,容纳一百人绰绰有余。姜远泽听命,先带了修为比较高的一批人过去。
然后他把他们的修为挨个全部废掉了。
可笑的是,这批弟子还不解其意,感到身体的异样也不曾反抗,问他:“师兄这是做什么?”
“师父吩咐我做的,说这是为了你们好。”姜远泽意味深长地笑笑。
这帮人平素口无遮拦,素质低下,从不懂得尊重女性,如果恰好还身怀绝技武功高强,放下山去只会祸害平民百姓,指不定多少黄花大闺女要遭殃。
丁诺站在被控制的叶清涟身边,对着一干师兄有恃无恐地笑:“你们别都这样瞪着我,我对天发誓,不是我把师父的脑子搞抽的。”
几个师兄劝了半天,无果,对丁诺这个得意的表情自然怎么看怎么火大。
自从她进来,门派每况愈下,到现在弄得一团糟,前途暗淡。
几个师兄不约而同对她萌生了杀意。
丁诺最会看人脸色,专往叶清涟身后躲。
“你不要指望着师父还护着你——”师兄果断出了杀招。
以师父的功底,这一招虽然凶险,但一定是能避过去的。他们没指望对丁诺一击毙命,已经做好了师父在其中护着的心理准备。
但没想到,这一击穿透了叶清涟的胸膛。他在原地晃了晃,随后散了架似的倒在地上。
鲜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
丁诺好端端地站着,好像对眼前的情况早有准备,冲他们露出奸计得逞后的奸笑。
有个师兄俯下身去试了试叶清涟的鼻息。
他已经断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