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泽在她的卧房呆了大半个晚上,一边看书口中一边念念有词,丁诺陪着他熬通宵。凌晨五点钟,外面的鸟儿开始叫,姜远泽终于合上这本秘笈,将它放进丁诺手里:“我弄完了。”
丁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真有你的啊,什么笔记也没做。喂,真的心里有数了?别出什么岔子。”
“我们好歹合作了四本书的任务了,我几时出过岔子。”姜远泽打开窗户,外面天色还是昏暗的,东方天边泛着浅浅的鱼肚白,这个时候叶清涟肯定还没醒,就是醒了也不可能来这边找丁诺,弟子们通常都是六点多钟才统一起床,去饭厅用早餐。
姜远泽走后,丁诺靠在**眯了一会儿,等到了起床的时辰,才慢吞吞地起身洗漱。上午照例还是集合起来训练,她熬了一个通宵,多少有些萎靡。
今非昔比,叶清涟跟她有了某种约定,他们算是“自己人”了,因此她开小差,他也没有点她名或惩罚她。
其他师兄弟见她又加入了训练,颇为诧异。她之前一直被关在地牢里,眼看着前途一片漆黑,怎么现在又没事了。
有个不知死活的师兄在休息时凑到丁诺面前:“你卖了多少次才从里头出来啊?”
丁诺黑着脸:“我昨晚没怎么睡好,你在我眼前晃悠,把我惹烦了,看我揍不揍你?”
师兄笑得很猥琐:“没睡好?也难怪,男人总是会折腾你。”
旁边的师兄弟一起发出哄笑。丁诺没跟他客气,说到做到,一个大耳刮子扇到他脸上,而后左右开弓,大有把他脸扇成猪头的架势。
看到徒弟们爆发矛盾,叶清涟背着手在边上,也没有制止。这让这些师兄弟倍感讶异。从前师父是绝不准许弟子在自己眼皮下开打的——别说开打,对骂都是要罚蹲马步、扫院子和写检讨的。
丁诺占了上风,师父就假装看不见。
她也准确无误地感受到了他的讨好——亦或是说甜头。
渐渐地,整个门派的师兄弟都越发察觉到叶清涟对丁师妹的偏爱。背着师父,他们总是对此议论纷纷。
也难怪,现在师母没了,师父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身边不能没有女人。
但说到底,丁诺现在还是枯叶派的弟子。
流言越传越烈,几个年资高的大师兄有点坐不住了,私下找到叶清涟。
“师父应该还记着门派规矩吧?”年纪最大的师兄神情凝重,“枯叶派不能存在师徒恋。”
叶清涟原本想打游击,他已经想好了一套话术来对付他们。但话到嘴边,丁诺扬着脸的神情映入他的脑海,随之响起的还有一声甜甜的“我相信你”。
他的话在舌尖上硬生生拐了个弯,变成了正面迎敌:“规矩是人定的,自然可以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