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谨特别理解她此刻的心情,换了任何人大概都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董清萍的眼线液被泪水晕开,在脸上留下了两条浅黑色的痕迹,她把头埋进胳膊里,哭得泣不成声,和下午气场强大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妈,别哭了。”严谨的心瞬间软了下去,这声称呼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和反复挣扎,几乎是脱口而出,反应过来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你叫我什么……”董清萍立马抬起了头,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惊,“你……能再叫一次吗?”
“妈。”严谨犹豫了一会儿,咬着牙小声重复了一遍。
董清萍一把搂住了他,或许是太过激动,力气非常大,他感觉有些喘不上气,这个姿势维持了能有五分钟,偌大的屋子里除了细微的抽泣,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我爸呢?”严谨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你和小熠还没出世他就走了……”董清萍拉着他的手,情绪平静了许多,“他叫林建兴,是建筑公司的一名工人,那时候我在镇上的纺织厂上班。”
严谨拧着眉,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滋味,原来他的亲生父亲早就不在了。
“结婚两年后我们有了孩子,就在你和小熠出生前的一个月,工地上发生了重大事故……”董清萍叹了口气,“他走得很突然,都没来得及看你们一眼。”
“这些年都是你和林熠相依为命吗?”严谨问。
“你舅舅和舅妈也帮衬了一点,领了赔偿款之后,我就跟着他们来了省城,租了个小店做服装生意……”
董清萍说,“没过两年又开起了分店,生意越做越大,日子也越来越忙,好在小熠他很乖,从小到大没让我操什么心。”
一个单亲妈妈要照顾孩子,还能把事业做得这么成功,这份坚韧和毅力就不是常人所能及的,严谨忍不住感慨,他怎么就没有遗传到亲妈的这些优点。
“小谨,你以后不许再和他来往。”董清萍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丝毫没有商量的意思。
“我……”严谨实在没有勇气坦白他和顾晰的关系,更加做不到敷衍着答应这个要求。
“小熠过世之后我就终止了丽绮日化的所有生意合作,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董清萍提高了声音,“他是在利用你,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我!”
利用?报复?!
严谨觉得这会儿脑子有些不好使,这些不为人知的往事,这些解不开的纠葛,仿佛绕成一团打满死结的丝线,剪不断理还乱。
除此之外,他还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