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去世之后他就开始变得暴躁不安,时常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任何细微的刺激都会让他神经紧绷,最后演变成大打出手。
打伤了人老爸自然会拿钱摆平,这种放任不管让他变得更加肆无忌惮,直到遇见林熠。不,林熠当初也挨过他的拳头。
顾晰咬着嘴唇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严谨,发现他的眼角残留着一道微不可察的水光,顾晰感觉胸口上像是被人捆了两根带刺的铁丝,吸口气都会往里扎着疼。
这个人不是林熠,就算挨了拳头林熠也只是浅笑着走开,绝不会出现这种委屈得让人心疼却又不带一丝愤怒的表情,哪怕他俩的脸几乎一摸一样也能一眼分辨。
“谨哥,你这伤得去医院处理一下。”谢洋从兜里抽出几张纸巾按在严谨的后脑勺上。
顾晰回过神后有些不知所措,纠结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对不起吗?
还是问他需不需要帮忙?
这时候似乎都不太合适,就这么站了能有一分钟,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培训室。
浑浑噩噩地走回了宿舍,顾晰仰头往**一砸,脑子里乱得就像一团纠缠打结的毛线,也不知道严谨去没去医院,那么多人看着,这事儿又该怎么善后。
手机在兜里响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眼,老杨发来了一张照片,拍的是严谨签合同的时候提交身份证复印件,这是他昨天麻烦老杨帮忙的那些事里头最简单的一件。
顾晰盯着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和地址愣了好一会儿。
跟他之前猜测的一样,严谨和林熠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而且老家也在同一个地方,是省内的一个小乡镇。
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顾晰把照片转给了沈旭,接着又给他发了条语音。
“帮我查一下这个人的家庭背景和出生信息。”
-行,这人跟你那个小兄弟长得还真像,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沈旭在他老爸的局子里认识不少领导,要查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很爽快地答应了。
顾晰从**爬起来走到桌边,在裤兜里掏了掏,掏出一张折成方块的纸页,这是他从严谨的本子上撕下来的那页留白。
他把纸页摊开,目不转睛地盯着上面工整的两行字,接着就笑了起来,拿起桌上的水性笔在下面又加上了两行。
8月4日,顾晰踹了我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