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他吼了一嗓子,正要把人能推开,醉酒小哥哥的胳膊忽然一松,下巴顺势挂在了他的肩膀上,身子像面条一样软了下去。
不好意思,又误会你了,「变态」这个词儿今晚出现的频率好像有点高。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萦绕在鼻尖,很好闻。
严谨很少跟人这样亲密接触,脸颊到耳后根仿佛糊了层辣椒面,麻辣火烧,僵持了差不多一分半钟,异样的感觉终于消散殆尽。
猛地松了口气,脸上的烧才刚褪,后背紧跟着就晕开了一片温热。
还是流动的热!
“你他妈……”严谨在震惊中清醒过来,掐着醉酒小哥哥的肩膀往前用力一推,还没骂完又听到「哇」的一声。
好闻的香气被浓烈的酸味驱赶得无影无踪。
严谨忍着恶心低头一看,他的T恤和对面的衬衣西裤上霍然绘出了一副斑斓的油彩画。
看着还挺灵动的……
冲到厕所一阵干呕,还好晚上吃得不多,这会儿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来。
把T恤扔进塑料盆里,又拿了条湿毛巾走回卧室,醉酒小哥哥还耷拉着脑袋靠在床头,惬意地享受着满屋的酸爽。
严谨叹了口气,把毛巾往肩上一甩,三下五除二就给他扒得只剩下条裤衩。
嗯……大红色的。
大红色?本命年?!
西裤兜里的钱包掉在了地上,严谨抱着积极求证的心态打开看了一眼,大叠的现金和各种卡片塞得满满当当,最下层露出了小半截身份证。
顾晰……
名字还挺正经的……前两个月刚满的24岁,比他也大不了多少。
普通人的身份证照片几乎堪比毁容现场,但顾晰这张拍得还挺帅……
哎!这是你该关注的重点吗?
严谨把钱包放在枕头边,拎着毛巾叹了口气。
虽然床单已经脏了,但放着个脏兮兮的人在上头躺着总觉得别扭,强迫症晚期患者大概活不到天亮,随便擦擦至少能吊着口气儿。
不得不说,这人身材确实不错,一看就是练过的。
身板结实,肌肉线条流畅,平坦的小腹还能看得出田字格的轮廓,没有大厦二楼健身房里的教练那么夸张,可视觉效果却更加舒服。
冲完澡已经快凌晨三点了,窗外果然下起了倾盆大雨。
这个时间要是把衣服洗了估计明天晾一整天也不会干,严谨顶着睡意纠结了两秒钟就败给了厕所里的那盆完胜老坛酸菜的脏衣服。
嘻唰唰嘻唰唰,嘻唰唰……
唰你妹!
洗完衣服他已经筋疲力尽,打开风扇坐在床边的地砖上吹了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转成一个圆的扇叶就像催眠动画,把内心的警惕和混乱全都吸了进去,绞得粉碎。
本以为今晚会睡得很沉,没想到他竟然还做了一整夜的梦。
胸前的红领巾迎风飘扬,眼前是严谨小时候上的那所小学,操场上站满了各个班级的列队,大家都在等待周一的升旗仪式开始。
“今天升旗之前要表彰一下六年级三班的严谨同学。昨天夜里,严谨同学收留了一位烂醉如泥的陪酒小哥,让他免于小偷的毒手,这种关爱社会失足青年,助人为乐的精神,值得大家学习和肯定!本周的升旗手理应由严谨同学担任!”广播里传来校长的声音。
我?升旗手?!
也不是什么了不起大事,这多难为情啊……
他一边推诿,一边在号鼓队的现场演奏中得意地走上升旗台,喇叭里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音乐……等等,这不是酒吧里打碟的歌吗?
动次打次动次——
严谨合着节拍拉动滑轮,旗子像蹦迪一样蹭蹭地往上蹿,他盯着看了一阵,没有五角星,升到半空的是一面光秃秃的纯色大红旗,操场上的学生发出了一阵狂笑。
惊慌失措地从梦中醒来,他弓着腿趴在床边,昨晚竟然就这么坐在地上睡着了。
眼前是一片朦胧的红色。
咦?怎么还在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