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我们都能理解。”严谨犹豫了几秒,“那个……”
“可以,快过保质期的牛奶和面包我都放到了最外层,你晚上下班就带回家吧。”没等他说完,周老板就爽快地答应了。
周老板真是好人,中国好老板啊。
忙到夜里11点,严谨按照惯例清点完收银机里的现钞,熟练地盘存和补货,干完这些活,他愉快地把几盒鲜奶和四袋吐司装进了购物袋里。
这些足够充当两天的早中餐了,又省钱啦。
打扫完店里的卫生,他跟隔壁奶茶店的妹子打了个招呼:“小姐姐,我去后巷扔个垃圾,麻烦帮我盯一会儿,有客人就叫我一声。”
“好嘞。”小姐姐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一脸坏笑,“小可爱,我请你喝奶,茶。”
“流氓姐姐,你断句能正常点吗?”严谨啧了一声,飞快地回到店里。
“哎哟,害羞起来更可爱……”小姐姐还外头喊着。
严谨提起两袋垃圾,在仓库里又转了一圈,这才打开后门走了出去,出门前还把一个空塑料瓶卡在了门缝里。
后巷里没有路灯,但并不怎么黑,两头被大马路上的霓虹灯照得通明透亮。
旁边是一家生意火爆的酒吧,三个人并排走就能把小巷堵上一半,除了几个垃圾桶,靠墙的地方还堆了几层装满啤酒瓶的塑料箱。
湿热的风糊在脸上黏黏的,空气里还糅杂着烧烤和啤酒的香气。
纸醉金迷的味道。
严谨把垃圾扔进桶里,下意识地又摸出了一支烟点上,闷雷般的打碟声隔着墙也能听清,他猛吸了两口,脚尖忍不住随着音乐有节奏地轻点。
酒吧门前十分热闹,有人喝高了在骂街,有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大家互不相识却可以聚在一个烟雾缭绕的压抑空间里尽情狂欢,散场后又接着互不相识。
余光里闪过一个人影,那人在巷口顿了顿,忽然调转步子走了过来。
这条巷子不论晴雨,地上总是湿漉漉的,白天也见不着几个行人,这会儿将近午夜,挑着旮旯角落往里钻的,不是想被抢就是想抢人。
严谨把烟掐了,警惕地回头扫了眼。
那人背着光看不清长相,大背头跟貂毛似的油光水滑,身材挺高大,目测比他还高了半个头,这么热的天竟然穿着件长袖衬衫,下摆扎进裤腰里,这视觉效果,胸部以下全是腿。
恐怖片里的惊悚画面在脑子里拼出了一个九十宫格。
严谨连忙转身往超市后门走,生怕慢了一步,那人就会从背后抽出一把手术刀给他来个开膛破肚,然后脱掉带血的衬衫,若无其事地从巷子的另一边离开案发现场。
三步并作两步飙到铁门前,门缝里的塑料瓶已经被挤到了外头。
“操!”严谨拽了拽把手,铁门纹丝不动,竟然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