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爷!
要不要给你瓶酒精消个毒啊。
“我以为你不来了……”严谨有些不自在,没话找话的随口问了句,“你一大早去哪了?”
“在海滩上转了一圈。”顾晰目视前方。
“哦。”严谨应了一声,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顾晰沉默了能有两分钟,连着叹了三口气才把头转过来看着他:“有句话我得跟你说清楚,如果让你不高兴了,我提前跟你道个歉。”
“用不着道歉……”严谨咬了咬嘴唇,“你说吧……”
“我一直当你是朋友,可能有些举动让你产生了误会……”顾晰说得很慢,每一个吐字都非常清晰,“不管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和你之间都不可能,我不喜欢男人。”
“嗯……”严谨垂下了眼皮,“我知道了。”
从收拾行李一直到坐上大巴,他俩都没有再说过话。
顾晰戴着耳机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这些话在他脑子里琢磨了一整晚,说出口的那一刻心里也并没有觉得释然。
当他察觉到自己在性取向这件事上似乎还有另一种可能性的时候,唯一能捕捉到的情绪只有震惊和混乱。
最后他选择了逃避,坚持把鸵鸟精神发挥到极致。
回到园区已经是傍晚时分,顾晰从行李舱取出箱子,一转身就和严谨的视线对上了,他像是有话要说,可还没来得及张嘴,顾晰的手机就响了。
拿起电话看了眼,是二姨打来的。
“喂?”顾晰有些不耐烦地按下了接听键。
“顾晰,赶紧上你外婆家来一趟,急事儿。”二姨刺耳的声音从听筒里扎了出来。
“行吧,我现在过去。”顾晰叹了口气,二姨口中的急事一般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真碰上解决不了的问题她会直截了当,绝不含糊。
但他必须去,要是放任不管,二姨能孜孜不倦地念叨一年,甚至更久。
挂断电话后,他又看了看严谨,似乎没有主动汇报行程的理由,如果刻意交代一声说不定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遐想。
顾晰提着行李箱,转身往停车场那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