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括起来就是女主掉下山崖后并没有死,宿舍里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她在装神弄鬼,还有一些场景是男主和女配做贼心虚所产生的幻觉。
国恐的精髓就是没有鬼,要不是一惊一乍的配乐,严谨估计得睡出猪声。
虽然还是能感觉到顾晰很紧张,但相比之前已经好多了,至少没有再发抖,不过一直到影片结束他都搂得很紧。
亮灯的瞬间,他忽然抽回了手,然后笑着舒了口气:“操,也不怎么恐怖,看了半天原来都是人吓人,没劲。”
“是吗……”严谨勾了勾嘴角,从兜里拿出手机,一边点开微信一边往门外走,“要不我再介绍两部带劲的给你回宿舍看?”
“不用了……”顾晰赶紧跟了上来,贴着他的后背挤出了放映厅,“你他妈要是敢给我发什么奇怪的东西,老子立刻抽死你。”
就这么一部烂片竟然拍了将近两小时,走出商场已经十点多了。
这会儿路上没几个行人,一直走到宿舍楼下顾晰都跟块狗皮膏药似的粘着严谨,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他都会神经兮兮地左右张望。
上到二楼的时候,严谨刚往走廊里迈了两步就被他一把拽住了。
“你能不能……”顾晰说得十分艰难,声音堪比蚊子叫,“能不能去我房间睡?”
“啊?不太好吧。”严谨看到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就有些想笑。
他几乎可以百分之两百的确定顾晰怕鬼,其实这个拒绝有点儿口是心非。
但他上次已经和顾晰摊了牌,要是立马答应,难保不会让人觉得他别有用心。
就是别有用心。
“有什么不太好……”顾晰瞪着他,“你还怕我会非礼你不成?”
“不是……”严谨也瞪着他,“我是怕我会非礼你。”
顾晰不耐烦地咂了咂嘴,拉着他就往楼上走:“我不怕,反正你打不过我。”
进屋的那一刻,严谨忽然有种夺门而出的冲动。
顾晰消失之前没有把靠南面的窗户关上,目光所及之处都蒙了一层灰,几件衣服就那么随手扔在拧成一团的被子上,那天帮他换下来的床单枕套连位置都没挪动过。
严谨感觉心底萌生出的那点不要脸的想法顿时像被泼了一桶开水,直接给烫死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房间乱成这样你也好意思邀请别人来睡?”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顾晰点了根烟,往沙发椅上一靠,“反正你会替我收拾。”
严谨搓完抹布从浴室里走出来,一听这话立马就把抹布往桌上一扔:“你他妈自己擦吧,我累了不想动。”
“谨哥,我错了……”顾晰赶紧又摸了根烟递到他嘴边,还把打火机举了过来,“等我收拾完天都亮了,咱俩谁也别想睡。”
“这是最后一次……”严谨叼着烟吸了两口,冲他挥了挥手,“让开点儿。”
“好嘞。”顾晰嘎嘎笑了几声,然后走到窗台边站着。
忙活了能有一个小时才把屋子整理干净,严谨感觉腰酸背痛,做了两套舒展运动才稍稍缓过劲儿来,估计挨着床就能秒睡。
“你歇会儿,我先去洗个澡。”顾晰从柜子里拿了条**走进浴室。
门刚关上又给打开了,他探出脑袋往外看了看:“我开着门洗,你别睡着了。”
严谨的瞌睡顿时让他给笑没了:“行啦,你这胆子也忒小了。”
恐怖片最吓人的地方并不是观看的过程,而是看完之后,你会不由自主地把电影里所有闹鬼的场景都照搬到现实生活中来。
昏暗的楼梯间有鬼,浴室的镜子里有鬼,马桶里有鬼,衣柜里有鬼,床底下有鬼……他妈的四面八方都被鬼包围了。
莲蓬头溅起了一阵水花声,严谨撑在书桌前摸出手机。
还没来得及点开朋友圈,浴室里忽然传出一声嘶吼,一抬头就看到顾晰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窜了出来,靠在墙边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严谨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这人浑身上下光溜溜的,竟然连浴巾都忘了裹。
“我我我看到……”顾晰脸色有些发白,说话都结巴了,“浴浴室里有……”
感觉像是被他传染了,严谨的神经都跟着绷了起来,也没心思再去欣赏眼前这具令人血脉喷张的身体,脱口问了一句:“有什么?”
顾晰顺了顺气,连贯地喊出了三个字:“有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