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明天去药店看看。”严谨随口敷衍着,赶紧拎着抹布去了二楼。
这群同事心思都挺单纯的,非常庆幸没有碰上穆雪那种资深腐女。
不然就他这么明显反常表现,估计早被写成三千多个带色的小故事,直接都能出书了。
罪魁祸首从早晨到现在,电话也没打一个,简直是可恶至极。
角落里的那对情侣大概正值热恋期,点的两杯美式咖啡几乎没碰过,坐到凌晨12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惠子第四次过去提醒,他俩才不情不愿地起身离开。
公交车半小时前就停运了,严谨路过广场西侧的那排小店面时闻到了淡淡的孜然味儿,肚子跟着发出了咕噜一声,晚餐吃得太急,这会儿还真有些饿了。
打车也得花钱,倒不如从小路绕回去,还能顺便在上次去过的那条夜市上买点烧烤解馋,他往前走了一段,然后拐进了左边的小巷。
烧烤店的老板娘似乎拥有过目不忘的神技,隔了这么久竟然还能认出他来,之前顾晰在这家店打包了两百多元的烤串,没吃两口最后全给扔了,怪可惜的。
严谨点了牛羊肉和几根甜玉米,提着盒子穿梭在居民区的胡同里,再过两条老街就能抵达小区的后门了,他捏起竹签咬了两口,又香又辣特别过瘾。
满嘴的幸福感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一辆面包车忽然堵在了前方的路口处,四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拉开车门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细长的钢管。
难道这么倒霉碰上了聚众斗殴?
冲在最前面的那人剃了个光头,下巴上长了颗黑痣,浓密的眉毛几乎连成了直线,严谨首先想到的就是港片里专治僵尸的一眉道人。
不过这人显然没有那么正派,眼神里闪烁着凶光,浑身散发着地痞流氓的气质。
“你是不是姓严的?”光头瞬移一般凑到了他的跟前,嘶哑的烟嗓听着像个破喇叭。
“有事吗?”严谨没有正面回答,对方既然这么问,看样子应该是冲着他来的。
“跟我们走一趟吧……”光头使了个眼色,他身后的三个小弟立刻收拢了,“只要乖乖配合,我保管你没事,要是敢大叫或者逃跑,那就别怪咱们不客气了。”
小弟挥动着水管,砸掌心里发出了啪啪的闷响,仿佛在重申警告。
“我没钱,家里也不富裕……”严谨耐心地晓之以理,“你们绑架我捞不到什么好处。”
听这口气,这群人不像是劫财那一拨的,当然他也无财可劫,此刻唯一想到的理由就是绑架勒索。
如果对方抱着这个目的,最终的下场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会被撕票。
眼下这情形,他必须现在立刻马上想出脱身的办法。
“谁告诉你我们是绑匪……”光头冷笑了一声,“别废话,赶紧上车吧。”
就在左右两边的小弟把手伸过来的瞬间,严谨忽然来了个下蹲,然后撑着地面一跃而起,头顶猛地撞在了光头的下巴上,伴随着愤怒的暴喝,光头踉跄着倒退了几步。
机会来了!
前方撕开了一条口子,严谨擦着光头的肩膀窜了过去,耳边顿时响起了破风声,他侧身闪避,小弟手里的钢管重重敲在了墙面上,大块水泥应声落地。
“操,你他妈找死!”光头搓了搓下巴,举起拳头就往他脸上抡。
严谨斜跨了一步,打算从胳膊下方绕到他背后,弯腰的刹那屁股不偏不移地撞上了堆在墙边的那个破木箱,触电般的疼痛直冲脑门,感觉头发丝都快竖起来了。
好不容易把闪避技能发挥到了极致,结果还被顾晰的流氓行为弄得一秒破功。
就因为毫厘的偏差,胸口被光头接踵而来的一脚踹了个正着,严谨往后飞出了两米,背脊贴着地面摩擦了一段才停下。
“还愣着干嘛……”光头转身吼了一嗓子,“敲晕了带走!”
小弟们抬起胳膊一涌而上,三根钢管齐刷刷地挥向严谨的头顶,高中那会儿虽然也被围殴过,但大多时候只是挨个几拳,被人持械施暴这还是头一次。
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下意识地抱住了脑袋。
乒!嘭!
严谨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刚才的确听到了金属碰撞的声音,可老半天也没感觉到疼,这效果起码得是重度脑震**,说不定已经被人开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