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晰解开保险带,很不高兴地打断了他:“接下来是不是应该换我帮他穿啊?”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自己会穿,用不着你帮。”严谨笑着躲到了叉车后面。
“你完了……”顾晰指了指他,边追边喊,“赶紧给老子滚过来!”
严谨觉得顾晰有时候还挺幼稚的,跟他冷峻的外表严重脱节,简直判若两人。
闹腾了半个晚上,凌晨四点以后,仓库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两个闸口还在卸货,备货组的同事大多猫在休息室里打瞌睡。
这也是上夜班的好处之一,工作比白天要轻省不少。
库房内严禁烟火,进门之前顾晰把打火机和一包没拆封的烟放在了休息室的饮水机上面,这会儿再去找的时候已经空了半包,他拿着烟一边往后门走,一边骂了两句:“操,这些人什么素质!”
路灯像是把漆黑的夜色烧了几个窟窿,灯杆在交错的光晕下拉出狭长的影子,看着有些眼晕,湿热的风吹得人有些昏昏欲睡。
“给我一根。”严谨跟他一起靠着墙站在垃圾桶旁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你还抽烟?”顾晰摸了根烟递给他,“怎么之前没见你抽过?”
“也不是经常抽,就特别烦或者犯困的时候才会抽。”严谨握着他的手按了下打火机,凑过去把烟点了。
刚吸了两口,手机就在裤兜里响了起来。
大半夜的谁会这个时候打电话?
他摸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显示:常峰来电。
顾晰饶有兴致地把头伸了过来,往他电话上瞅了瞅。
严谨立马抬手挡了一下,转身走到对面的花坛边按下了接听键:“疯子?”
“傻子,想我了没?”常峰亲热地喊了一嗓子,感觉听筒都被震得有些破音了。
这状态估计至少得喝了两斤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