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死了吗,我怎么没看出来?”严谨拨开他的手,不耐烦地咂了咂嘴。
“别逼我啊,你信不信我立马给你晕一个。”顾晰一边说着一边往严谨身上靠了过去,胸膛贴着他的后背,跟个独臂杰克似的伸手往他腰上一楼。
这个动作太过暧昧,严谨感觉脸上一热,着急忙慌地推了他一把:“大庭广众的,别动手动脚啊。”
顾晰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着比之前正常了不少。
处理完伤口都快凌晨一点了,严谨吸取了之前的经验教训,提前打开软件叫了个车。
红色POLO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停回了宿舍楼下,顾晰从副驾上拿了个单肩包出来,拎在手里大摇大摆地进了楼道。
严谨在二楼的走廊里站了一会儿,他出门之前洗了个澡,钥匙扔在床头没带出来,谢洋和张超应该都睡下了,这个点把人吵醒好像不太合适。
“要不今晚你睡我……”顾晰靠在墙边,话说到一半就打住了,他那也就铺了一张床,总不能让严谨打地铺吧。
而且他俩这才认识多久,严格说起来连朋友都算不上,这个提议似乎太过唐突。
“我睡你?”严谨震惊了,第一反应是这人报恩的方式还真直白,可震惊的情绪瞬间就被不安所取代。
顾晰应该不知道他喜欢男人吧。
至少他外表看起来还挺正常的,之前也没人怀疑过他性取向。
“你是想欠债肉偿吗?”严谨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
“我愿意肉偿你敢要吗?”顾晰挑着没眉毛反问了一句,然后抬手一挥,“走吧,大晚上的就别扰人春天的美梦了。”
“现在是夏天。”严谨嘀咕了一声,跟着上了五楼。
宿舍门一打开,他顿时就感觉有些无语了。
床单被套卷成了天津大麻花,窗台旁边的地板上弹满了烟灰,被鞋底一带,踩得到处都是浅黑色的脚印,沙发椅上还堆着几件外衣**,也不知道是洗过还是没洗过的。
顾晰也就住了不到三天,这都乱成狗窝了。
“你房间遭贼了吧?”严谨站在门口没动。
“没,谁敢来我这偷东西。”顾晰点了根烟叼着,随手把包扔在了**,“随便坐……”
“这他妈哪里能坐人,你倒是指给我看看!”严谨翻了个白眼,强忍着摔门离去的冲动。
顾晰抓起被子往旁边一掀,连带着床单一起掀开了半边,然后一屁股坐在露出来的床垫上冲他招了招手:“你看,宽敞着呢。”
“宽你妹!”严谨不想再搭理他,走到沙发椅跟前抱起了那堆衣服,转身进了浴室,给它一股脑的塞进了滚筒洗衣机里。
两条用过的浴巾皱巴巴的搭在了洗脸池边上,严谨顺手一起扔了进去。
这人实在过得太不讲究了,狗窝都比这干净。
严谨垮着脸走到床边,顾晰乐呵呵地仰起头吐了个烟圈,严谨接过他手里的烟头丢进了抽水马桶,然后把那条干透了的抹布就着水龙头搓了两遍。
“这么勤快?先说好了,我可没钱给。”顾晰脱了鞋往**一趴,闷着声音说了一句。
“有钱你也不会给,我算是看明白你了。”严谨蹲在地上埋头擦着,“不弄干净我没法睡,我觉得你还是请个保姆吧。”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顾晰枕着胳膊侧过身,张着嘴犹豫了半天,忽然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什么?”严谨擦地的动作立刻顿住了,猛地抬起头看着他,“你刚才躲在小路那边就是为了道歉吗?”
这句对不起让他有些吃惊,他还从来没在挨揍之后听到过这三个字。
“没躲……”顾晰坐了起来,“我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你和那个什么磊往后门走,那会儿雨都快停了就没打伞,谁他妈知道后来会越下越大,我那是在树底下避雨。”
严谨难得在他脸上看到了不好意思的表情,有些想笑。
“你别笑……”顾晰瞪了一下眼睛,“还好我一直在那儿守着,不然就你那小身板要挨这么一下,胳膊都得给你打断了。”
他确实有过一走了之的想法。
自从遇到严谨之后,某些被刻意丢弃的情绪再次卷土重来,甚至还卷起了另一股说不亲道不明的暗流,很烦。
他不喜欢这种难以掌控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