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谨在咖啡厅已经工作了半个多月,虽然技术还有些生疏,但至少能把餐牌上的大部分饮品做得像模像样了,只是忙碌而充实的日子里总少不了某人的撩拨。
自从顾晰擅自把他的毛巾、牙刷、拖鞋、**全改成了同款后,这个癖好仿佛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现在就连床品、水杯、碗筷都受到了波及。
严谨很想提醒他这种疯狂的举动一般只会出现在情侣之间,可脑子里那点儿尚未完全熄灭的邪恶火种分分钟就能把理智烧成灰烬。
下班前五分钟,常峰给他打了个电话:“傻子,老孟让我把上个月的工资带给你。”
“要不你直接转给我吧……”严谨说,“特意跑一趟多麻烦呀。”
常峰上个星期去酒吧找他的时候才知道了他离职的经过,当时就劈头盖脸地把他臭骂了一顿,而且连着骂了半个小时都不带喘的。
其中「你当不当我是朋友」这句话就至少出现了二十次以上。
“干嘛,怕我吃了你啊……”常峰说,“我在咖啡厅旁边的那家商场等你,要是你不来,我就把你的工资都花光。”
“你这是赤果果的威胁……”严谨笑了笑,“那你等我一会儿,大概二十分钟,行吗?”
“我现在开始计时……”常峰口技演员嘀了一声,“超过一秒扣十块。”
“扣吧扣吧,我去开会了。”严谨挂断了电话。
今天的班会时间不长,严谨为了保住那笔几乎都快被他遗忘了的意外收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从店里跑到了商场门口,结果还是迟到了五分钟。
常峰站在观光电梯前面抽着烟,和他目光对上之后指了指手腕上的表盘。
“别指了……”严谨呼哧呼哧地走了过去,“我请你吃饭。”
“还是我请吧……”常峰掐指一算,“我刚才赚了五六三百,三百乘十,你还要给我一千。”
严谨从兜里掏了十块钱递给他:“给你,把我的工资交出来。”
“AreYouOK?”常峰在他额头上摸了一把,“你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你说的是超过一秒扣十块……”严谨拨开他的手,“又不是每超过一秒扣十块,差一个字意思就完全不同了,懂吗!”
“哟,咬文嚼字是吧……”常峰笑了起来,“懂了,你的数学是语文老师教的。”
“对付你这种学渣,我自学都绰绰有余。”严谨拽着他进了商场。
常峰看上去心情还不错,这也是他最大的优点,任何情绪都能很快地消化干净,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他绝对不会揪住不放。
“那件事解决了吗……”严谨问,“我是不是给孟哥惹麻烦了?”
“你也太小看老孟了……”常峰伸了个懒腰,“他的人脉很广,朱豪那小子闹不起来,他主要是怕你吃亏,街面上的混混全都一个德性,欺软怕硬。”
“那就好……”严谨转头看着他,“你最近不是也加入混混行列了吗。”
“我不一样,我吃硬不吃软……”常峰压低了声音,“怎么,你要对我来硬的?”
严谨装模作样地举起了手机:“喂,派出所吗,我被流氓调戏了。”
上到五楼的时候,常峰拉着他走进了正对扶梯的那家精品店,里头卖的商品很杂,小到钥匙扣,大到智能家电,都是些设计感十足的新奇玩意儿。
“你要买什么……”严谨跟着他在货架中间转悠,“这些你家里不是已经有一大堆了吗。”
“有个好朋友过几天生日……”常峰走到一只带着墨镜的红色法斗犬模型前面看了半天,似乎很中意那个摆件,“我给他挑个礼物。”
“买只玩具狗会不会太幼稚了点……”严谨皱起了眉头,“你朋友几岁了?”
常峰没有说话,伸手在法斗的墨镜中间按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戳着手机屏幕,严谨凑过去看了眼,刚看清那个闪光的小圆点是个电源键,法斗突然唱起了歌。
“丑八怪……能否别把灯打开。”
操!
严谨吓了一跳,转身往他胳膊上甩了两巴掌:“你他妈!才是丑八怪!”
“你也太土鳖了……”常峰搓着胳膊一通狂笑,“这是个蓝牙音箱。”
“是挺特别的……”严谨也笑了,余光扫到狗音箱旁边的价格牌时,立马就被上面的数字惊到了,“特别贵……”
就这么个小东西竟然要五千九百九十九?!